第15章

见司榷川半晌无语，我没再管他，回身去收拾东西。

经此一事，司榷川真明白了，权利的重压之下，饶是费劲口舌，也难以改变结果。

嫌我厌我的人是他，如今又说些挽留的话，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可他……

司榷川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要和林济慈解除婚约，而这般失魂落魄。

他是不想娶林济慈，却也没想过自己不娶林济慈还能如何。

怔怔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司榷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艰涩：“林济慈，你真的要走……？”

我动作顿住，但没回头，也没看他。

“这场面还能是什么玩笑吗？往后，你我二人不必再见了。”

林济慈这话落下后，司榷川脑内似有洪钟在鸣。

他哑然出声，却吱唔难语：“你、我……林济慈……”

我动作未停，不曾分他一个眼神。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司榷川头一次觉得手无足措。

分明……他对她不该有多深的情感才对。

可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境地，竟会觉得挠心挠肺。

司榷川忽然想起刚和林济慈见面的时候。

那时，林济慈八岁，被林伯母牵着，母女两人都风尘仆仆，好不狼狈。

司母抹着泪介绍道：“这是林伯母和济慈妹妹，家里遭了祸，往后便和我们住了，济慈妹妹小你一岁，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

八岁的林济慈浑身狼狈，却毫不怯场地同他打招呼：“榷川哥哥。”

再后来，她成了他的未婚妻，怎么看她都不如覃聆讨喜可爱。

可有时他看见她在亭内看书，和煦的阳光下，她脸上的神情静谧又安宁。

竟也冒出过：如果自己往后的妻子是林济慈，那生活也会不错的念头。

可他何曾想到，她能走的如此干脆利落。

忽然之间，时移世易。

我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却知道自己收拾了多久，他便在房门口站了多久。

背上包袱出门时，我看见司榷川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他好似是没想到林济慈会一句话都不和他说，片刻后，憋出一句冷冷的：“你走了，便别再回来，司家可不是什么收容所。”

我本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丝毫不觉得意外。

换作年长的司榷川，凭着在商场浸润已久的经验，早就是这幅死要面子的嘴脸了。

现在的他还是太过年轻，不善伪装，掩饰起的不甘心都显得蹩脚。

我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榷川没想到林济慈竟是半点回击也没有，这费尽心思的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

他下意识地快追几步，却也是徒劳，眼睁睁看着林济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司榷川只觉得彻底失了反应和力气，只能僵僵地立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