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我闹着玩呢。就是觉得天太热，想洗个澡，你看，现在凉快多了。”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水珠顺着我廉价的裙摆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对不起啊，各位。”我对着周围的宾客鞠了一躬，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家庭内部小情趣，cosplay了一把溺水play，影响大家雅兴了，我自罚三杯。”

我说着，端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三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爸妈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顾念！滚上来！”我爸顾威压着嗓子低吼。

“好嘞。”我应得干脆，转身就往楼上走。

经过顾辰和顾娇娇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顾娇娇还在抽噎，怯生生地看着我：“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她刚刚的音量回敬她。

“下次记得找个深水区，这个泳池太浅了，喝水都喝不饱，差评。”

顾娇娇的哭声戛然而止。

顾辰则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道歉。”

“跟谁？”我歪着头问。

“跟娇娇道歉！”

“哦。”我点点头，转向顾娇娇，表情无比诚恳，“对不起。”

顾辰的脸色稍缓。

“我不该自己跳下去的。”我继续说，“害你暴露了你其实根本不会游泳，还得在我哥怀里演半天楚楚可怜的智障美人鱼，辛苦你了。”

“顾念！”顾辰的怒吼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没再理他，甩开他的手，赤着脚，一步一个湿脚印地走上楼梯。

身后，是顾娇娇委屈的哭诉和我爸妈尴尬的圆场。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脱掉湿衣服，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

闭上眼，前九世的死法在脑中轮番上演。

车祸、跳楼、割腕、火灾……

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惨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