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口鼻，肺部传来熟悉的灼痛。

我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舒展四肢，像一株沉入水底的海草。

透过模糊的水光，我看到岸上顾娇娇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

她大概以为我会和前九次一样，拼命扑腾，哭喊求救，然后让她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不计前嫌，舍身救妹”的感人戏码。

可惜，这次的剧本我改了。

“噗通——”

顾娇娇终究是没沉住气，惊慌失措地跳了下来。

她拽着我的头发，粗暴地把我往水面上拖，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顾念！你疯了吗？蠢货！万一真的淹死了，爸妈会恨我的！”

“你就不会挣扎一下吗？演戏都不会，你就是个废物！”

我被她拖上岸，趴在冰凉的瓷砖上，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吐着水。

周围的宾客围了上来，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我哥顾辰穿过人群，一把将湿淋淋的顾娇娇搂进怀里，用西装外套裹住她。

“娇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声音里的紧张和心疼，毫不掩饰。

顾娇娇瑟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哥，我好怕……我只是想和姐姐开个玩笑，我不知道她……她好像不想活了……”

“她把我推进去的。”我趴在地上，用尽全力，吐出这句话。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

顾辰的身体僵住，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顾念，你闹够了没有？”

“娇娇为了救你，自己都差点出事，你还要诬陷她？”

“你为什么会掉进水里，你自己不清楚吗？非要让大家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