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些被他忽略的、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柔细节，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锯齿，反复切割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一次次地包庇纵容孟舒窈，如果不是他瞎了眼蒙了心，看不到她所受的委屈和伤害，如果不是他最后那致命的选择和那三天的交付……他怎么会失去她？

他本该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幸福，却被他亲手摧毁得尸骨无存！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日夜啃噬着他，他却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说一句“对不起”的对象，都失去了。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内心的极度痛苦，化作了对外部极致的冷酷和暴戾。

封砚川将所有无法宣泄的悔恨和怒火，全部倾泻在了孟家身上。

他对孟氏集团的商业打击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阶段。

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孟氏，在封砚川不惜血本、全方位的精准狙击下，毫无还手之力。股价断崖式暴跌，核心客户被挖走，银行催贷，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不到一个月，曾经显赫一时的孟氏集团宣布彻底破产清算。

孟家父母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不仅毕生心血化为乌有，更背负了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他们仓惶变卖所有资产，依旧杯水车薪，最终在某个深夜，丢下了惹下滔天大祸的女儿孟舒窈，秘密逃离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对她不闻不问。

封砚川以极低的价格，全面收购了孟氏的残骸。

他并没有将其纳入封氏版图，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核心业务和技术专利拆分变卖，彻底击垮了孟家几十年来积累的基业，断送了所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处理完商业上的报复，封砚川将目光转向了罪魁祸首——孟舒窈。

他派人将已经从软禁地饿得瘦脱了形、精神濒临崩溃的孟舒窈拖了出来，直接带到了那栋她曾经用来囚禁、折磨慕清染的偏僻别墅。

别墅依旧保持着当初的阴森和破败，甚至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一丝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你不是喜欢玩吗？”封砚川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蛆虫，“你不是觉得折磨人很有趣吗？现在，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他挥了挥手，几个面无表情、身材壮硕的女人走了进去。

他没有亲自动手，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指令。

但他手下的人，早已将他收集到的、关于孟舒窈如何折磨慕清染的详细记录背得滚瓜烂熟。

鞭打、针刺、烫伤、饥饿、寒冷、精神羞辱……所有慕清染曾经承受过的非人折磨，被原封不动地、甚至变本加厉地，一一奉还到孟舒窈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