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祁月拿出她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声音开到最大。

视频里是文清。

“鸢鸢口头禅是‘开什么玩笑’，你要记住这些细节，才能更像她。”

镜头一转，对准了学习的人祁月。

视频里的文清说：

“对了，你送她的那个香薰机，她不知道那其实是个针孔摄像头。”

祁月关掉视频，笑得像个魔鬼。

“姐姐，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你银行卡的密码，我都知道哦。”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说的人已经到了。”

“请你们尽快派车过来吧，我们控制不住她了。”

“这里是安康精神病院，你们手续都办好了吗？”

电话那边咨询道。

“已经办好了，我姐姐祁月，就是预约好的那个。”

“她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症，刚刚还想动手打我和我妈。”

“对，情况很紧急，情绪非常不稳定。”

门被撞开的时候，我正被妈妈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

她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看我的眼睛，嘴里却还在喃喃地说：“鸢鸢，听话，去医院看看就好了，都是为你好……”

两个穿白制服的壮汉冲进来，将我从我妈怀里扯出，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嘶吼，但无济于事。

针头刺入我胳膊，镇静剂被推进血管。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祁月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容。

再次醒来，我躺在铁床上，手腕和脚踝被皮质束缚带固定着。

这是个单人病房，空气里是消毒水味。

窗户装着铁栏杆，外面是高墙和电网。

墙上贴着精神疾病宣传画，画上的人都在诡异地笑。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笔。

我急切地向她解释：“我没病！是有人要害我！”

“我的国籍被注销了，我还有四十四天就要被驱逐了！”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护士没抬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我瞥见她本子上写着：病人被害妄想症加剧，有系统性幻想，建议增加药量并电击治疗。

我被几个护工从床上解开，又死死地按在另一张治疗床上。

一个硬质的口塞被粗暴地塞进我嘴里，堵住了我所有的咒骂和求饶。

李医生面无表情地对旁边的护士说：“先从80开始。”

他按下开关。

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贯穿我的全身，强烈的电流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弓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抽离又被拽回，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失禁。

我模糊地听到医生和护士在旁边毫无感情地讨论。

“剂量是不是太小了？没什么反应啊。”

“她妹妹可是付了大价钱的，要求是‘彻底治好’。”

“行，下次直接加到150。”

之后的日子，我成了一个被编号的囚徒。

每天都有人强行给我灌下大把不知名的药片。

我的精神越来越恍惚，头脑昏沉，记忆开始出现断片。

墙上的日历每天被撕下一页。

离境倒计时：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