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纪明月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眼底是无边的痛意。

明明是自己立了誓要永远爱他，但伤他最深的也是自己。

一小时后，林慕言的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他见纪明月面色冰冷的逼近，慌忙放下手机强笑。

“明月，你怎么突然……”

纪明月将一部手机砸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底一片猩红。

“解释。”

林慕言捡起手机——全是温时樾邮箱里自己发给他视频文件的记录。

他脸色煞白但故作镇定，解释苍白无力。

“这些、这些不是我发的……”

纪明月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按在病床上。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闹到他面前，你就是这么做的？”

林慕言呼吸困难，指节拼命的拉扯着纪明月的手腕。

“纪明月！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纪夫人一直叮嘱我一定要你生下他……”

“孩子？”

纪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骤然收紧。

“你以为我在乎那种东西？”

林慕言的双腿胡乱踢蹬。

“那是你的亲身骨肉！”

纪明月猛地松手，任由他瘫在床上剧烈呛咳。

她看着他的冷笑。

“听好了，就算我生下来，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林慕言浑身发颤，不住的往后缩。

“疯子……你简直疯了！”

纪明月嗤笑一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插进他耳侧的墙壁，刀刃贴着耳垂。

“背着我把事情闹到阿樾面前，你知道我的手段。”

砰！门被重重甩上，林慕言盯着没入墙壁的水果刀，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纪明月跌跌撞撞回到家。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刹那，她忽然僵在原地。

温时樾正站在餐桌旁，低头搅动着碗里的汤。

暖黄的光晕打在他的发梢，仿佛从未离开过。

“阿樾……”

她踉跄着扑过去，手臂却穿过了温时樾的身体。

幻影消散了。

她死死的攥住餐桌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

耳边突然又响起温时樾轻柔的声音：“今晚，你能早点回来吗？”

纪明月跪坐在地上，捂住脸，指缝中溢出破碎的哽咽声。

“好，我以后每天都早点回来陪你……”

这次，温时樾的声音没再回答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纪明月的理智拉了回来。

纪母穿进屋内，把离婚协议书拍在纪明月面前。

“温时樾已经签好字了，你赶紧也签上和慕言结婚，孩子不能没名没分！”

纪明月缓缓抬头，忽然低声笑起来。

“妈，你胡说什么呢，阿樾不是还在这吗？他怎么会跟我离婚？”

纪母寒毛倒竖，倒退两步。

“你魔怔了？那男人早死了！”

“死了？”

纪明月盯着纪母身旁的空气，忽然伸手牵住一片虚无。

“他不就在这吗？”

一年后。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总裁办公室，纪明月面无表情的翻动着文件。

办公室外，一个老员工带着新来不久的实习生熟悉工作。

实习生路过总裁办公室后，低声问身旁的老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