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些瞬间，足够我撑过无数个等你回家的深夜。

我早知道林慕言的存在。

每次删除他给我发来的视频时都在想，若我能像他那样，或许你不会厌倦。

可我不愿变成攀附你的小白脸，更舍不得用愧疚拴住你。

明月，你从来不是坏人，只是不爱了而已。

最后这九天，谢谢你陪我演完这场美梦。

北海的婚礼、你煮的粥、抱着我说会爱我一辈子的样子……

真好啊，仿佛我们从未走散。

明月，别为我的死愧疚，系统抹杀本就是我该受的惩罚。

系统总说我为你留在这里太亏了，但只要想到这个世界有你，我就永远觉得值得。

我对你的不舍是真的，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活得更加自由吧。

你有了其他爱的人，有孩子，有事业，再也不是我遇见你时的孤家寡人了。

我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但是仍然希望你过得幸福。

愿你平安长命，岁岁无忧。

——温时樾

泪水晕开墨迹，纪明月颤抖着将这封遗书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

明明是自己最先开始爱上他，把他留下来的，怎么就把他弄丢了呢。

她还记得婚礼结束那天晚上的场景。

他趴在自己身边吃草莓蛋糕，朝自己小声开口。

“纪明月，其实我是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攻略你的。”

她当时只是随手擦去他鼻尖粘上的奶油，轻笑着回答。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谢谢派你来的人，让我能遇见你。”

他有些脸红，但还是正色道。

“是真的！你可得一直爱我，不然我会消失的，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纪明月恍惚了一瞬，当时的她只当这是温时樾随口说的玩笑话，没有相信。

如今看来，自己才是导致他死亡的凶手。

纪明月双眼无神，慢慢蜷缩在地上。

许久，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悲恸的呜咽声。

纪明月就这么抱着温时樾的遗书在地上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纪明月就去了寺庙。

竹筒跌出“镜花水月终成空”的签，沙弥合掌叹息，只劝她不要过于执着。

纪明月将签子摔在地上，转头去了教堂。

神父神色悲悯，将手悬在她的头顶：“你的执念只会困住他。”

纪明月又走遍道观、占卜室、甚至用了能见鬼的民俗方子。

但找不到丝毫有关温时樾的消息。

纪明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温时樾的气息却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散。

直到一声熟悉的消息声想起，纪明月怔楞着拿起手机。

这个消息铃声是温时樾专属的。

点进邮件，纪明月看见了温时樾早已设置的好定时发送的视频消息。

打开视频，里面传出的暧昧声让纪明月一片脸色惨白。

她的手开始颤抖，内心是无尽的恐慌。

画面中，林慕言衣衫不整的抱着自己。

而她正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里，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衫纽扣。

这样的视频数不胜数，最早甚至能追溯到一年前她第一次和林慕言纠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