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拉他,而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腿一软,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副破碎的、惹人怜惜的模样,曾是他最不屑一顾的。
此刻,他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终于转向了我。
怒火中,闪过烦躁与迁怒。
“哭什么哭!本王还没死!”
他冲我吼道,声音里是满满的不耐。
真好。
连迁怒,都这么理所当然。
我强忍着心底翻涌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王爷……是妾身无能,是妾身的错……未能替您……”
话未说完,我便“悲伤”地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将一个痛失希望、自责不已的王妃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但他没有再对我发火。
我的“悲痛欲同”,我的“感同身受”,让他在此刻的癫狂中,找到了诡异的慰藉,从而暂时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我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潜在的“嫌疑人”,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受害者”。
王府的管家带着一队护卫,几乎将整个宁王府掘地三尺。
“王爷,府里……府里上下都搜遍了,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饮食器具也都查验过,绝无问题。”
管家跪在地上,声音都打着颤。
萧决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铁青。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怒吼:“不可能!本王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突然……”
“绝嗣”两个字,像一把刀,他自己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