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声。
是上好的钧瓷官窑天青釉花瓶,他最爱的那一个,被他亲手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萧决的嘶吼几乎要掀翻整个正厅的屋顶,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昔日里那份皇室子孙的矜贵与从容荡然无存。
太医们乌泱泱跪了一地,头颅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抖如筛糠。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和浓重的血腥气,那是从他砸烂的手掌上渗出来的。
我站在廊庑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该上前的。
作为他的王妃,我应该立刻冲过去,用我温顺的、柔弱的姿态去安抚他,去替那些可怜的太医求情,然后在他烦躁的推拒中,展现我的“大度”与“委屈”。
这是我过去三年里,演了无数遍的戏码。
但今天,我不想演了。
我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真是……赏心悦目。
他的癫狂,他的崩溃,他那张俊美面容上扭曲的绝望,比我看过的任何一场名角儿的戏,都要精彩。
“王妃娘娘……”
身边的贴身侍女春桃颤抖着声音,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里全是惊惧。
我回过神,是啊,该我登场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死死压住,换上一张恰到好处的、惊惶悲痛的脸。
莲步微移,我“踉跄”着冲进厅内。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