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甚至喘息不能，每呼吸一次，牵动全身，疼痛难忍。

第二日。

听闻房玄策，为她备下铺满鲜花的喜轿，请来西域的歌姬献舞，甚至还请来民间巨匠赵三爷为他们作画。

而这些，都是房玄策曾答应过她的。

他打下聘燕，说要上门求娶那日。

赵晴柔就昂着头和他说：“房玄策，娶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要西域的歌姬献舞，南阳的花椒酒，要铺满鲜花的喜轿，还要赵三爷为我们作画。”

他笑着答应了：“这有何难？”

而如今，他真的办到了。

却是为了另一人。

这一日，赵晴柔疼痛寒症加剧，甚至连连呕血，是穿肠烂肚的痛。

第三日，陛下召见。

赵晴柔强撑着梳了妆，鲜红的口脂堪堪遮掩她惨白的脸色。

陛下高坐龙位。

“柔太妃，朕念你侍奉先帝有功，特赐你一个恩典，你提任何要求朕都可以答应，你想清再答。”

任何要求四字，他隐隐加重了语气。

赵晴柔盈盈跪伏，叩首到底：“陛下，能侍奉先帝，是我之幸。我了无遗憾，只愿死后，自赵家族谱除名。”

站在陛下身侧的房玄策，眸底一片晦暗，看不清情绪。

陛下看了看房玄策，又看了看赵晴柔。

“朕听闻太妃年轻与房相情深意笃，当年若非遵先皇旨意进宫冲喜，如今二人也该是儿女绕膝。”

赵晴柔呼吸微滞，想说什么。

却被陛下扬手阻住：“如今房相上书废除殉葬制，朕也有意推行新政，更愿成全你们二人。”

“只是太妃改嫁臣子，恐惹人非议。太妃可愿改名换姓，以姬妾身份陪侍房相左右？”

赵晴柔身形微倾，婉拒了他的好意：“本宫不愿。”

她坚决的语气让陛下愕然一瞬。

最终他冲她拂了拂手：“罢了，权当朕多言。你刚才所求恩典，朕允了。”

赵晴柔离开后不久，在转角回廊处，又见到了房玄策。

他一身绯红官服，眉上沾了雪，清冷又疏离。

侧身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森然开了口。

“赵晴柔，你就宁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姬妾？”

赵晴柔忽然就想起十八岁的他，看到她曾因话本子里，男主误会女主，最终错过不得圆满而落泪时。

他便是这般指责男主的。

他说：“这赵郎怎能因爱生恨，羞辱这周小姐？周小姐是有苦衷的，他话也不说分明，便肆无忌惮伤害周小姐，活该悔恨终生。”

他还说：“阿柔，若我们真有那一天，哪怕你将我伤得遍体鳞伤，我对你也会痴心不改。”

赵晴柔愣了愣，问他：“若我改嫁了他人呢？”

他没有丝毫犹豫，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那我就等你。”

“五年，十年，二十年，哪怕一辈子我都等。我房玄策只会有阿柔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