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这人比我更有意思。
他每日不眠不休的采各种药草,味道甚是熟悉,我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天,他举起一朵奄奄一息的无名花递给我。
「试试看。」
我接过,张嘴准备吞下……
扶风无语地按住我的手:「这不是药,是让你拿着。」
我迟疑了一下,捧在手心不知所措。
扶风大部分只会让我替他尝药,要么他就消失,一连几月不见人影。
这朵无名花衰败得厉害。
我叹了口气,扶风蓦地一惊。
无名花在我手中忽然活了过来,长势良好,隐隐生出蔓藤。我缓缓把花根埋进土里,不出一刻,竟围成了一道花墙。
扶风震惊之余,忙持起我的左手探脉,大约是失望了,他甩开我的手:「不过是沾染了她一点点神魄,竟能有复生的法力……」
「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扶风嗤笑:「假的就是假的。」
他落寞地蹲在原地,徒手把无名花根挖了出来,磨成粉状扬掉,然后飞身下崖,不见人影。
此地又只剩下我一人。
崖边风大,被扶风损坏的花根还留有一支在缝隙中。我试探性伸出手拂过,花枝渐渐探出头,长出藤蔓,开出花。
我心下一喜,无事时,就侍弄思过崖的花花草草。
转眼过了一年。
我走出思过崖,来到自己的月华宫。
莲宫异常热闹,迎接我的却是一地破败,我昔日侍养的花草皆枯死。
芙蕖宫外花团锦簇,月华宫内破烂不堪。
母神曾说,她向来公平。
我涌起一股质问的勇气,又在见到芙蕖身上的莲心佩时心凉到谷底。
我与芙蕖从来没有公平一说。
她是衔佩而生的白心莲。
我不过是吸食她养分的黑心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