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我便拉着阿絮躲去后院,让她先收拾行李。
我去和阿韵说离开的事,此事宜早不宜迟。
阿韵气得不行:「都怪那个裴彧!当初我就说他配不上你,一个庶出,家底也薄,没想到后面为了上位去巴结长公主,听说长公主倒台的时候,他也没去看一眼,此人冷心薄情,只想往上爬而已。」
我垂眸微叹:「过去种种我早已不介怀,现在就怕他有意为难我,我还是想早些走。」
话说到这份上,阿韵也不好挽留,她给了我出城的腰牌,就给我张罗一大堆东西,吃穿用度什么都有。
回我自己房间时,走得太快,意外撞到了刚刚席间说话的夫人,我踉跄了一下,忙扶住她。
她赔笑一声也扶了我一下,直到看到我里衣袖摆上的兰花,她眼中笑意退散,深深看我一眼。
我忙把袖子翻下来,这下有嘴都说不清了,不得不走了。
傍晚,我与阿絮坐上了返程的马车,雪又开始下了,越来越大,似乎有意阻拦一样。
「这雪一直下,走不了多远就得找客栈歇脚。」
阿絮一脸担忧地看着窗外。
我疲惫地揉了揉额间:「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心里越发不安,就算今天下刀子也要尽快离开。
到城门口时,我们排队等着出城,到我们时,我递上国公府的腰牌。
城门守备拿着腰牌看了看,没有放行而是转身去找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赔着笑上前:「娘子,您今天不能出城。」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是鲁国公府的腰牌,官爷若不信,可遣人去一趟鲁国公府。」
「雪大了,娘子回去吧。」
「这是为何?」
他又一笑,手指了指:「首辅大人说绝不能放鲁国公府的人出去,不然您跟首辅大人聊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裴家的马车正停在前面,在阴沉的天空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