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想打她这一巴掌都想了很久了。
如今,终于实现了。
不管顾御衍是什么反应,我都不后悔。
巴掌挥出的同时我语速极快地大声道:「莫流汐,借着我的手劲边摔倒在地边喊我推了你,然后就喊肚子疼吧,这样顾御衍会更加的怜惜你。」
我尾音还未落,莫流汐就自摔在了地上,听了我的话她想要改变自摔的轨迹都已经来不及了。
张嘴要喊我推她要喊肚子疼时也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但是脸上的【委屈【不减,「姐姐,我已经有了御衍的孩子,你容不下我我不怪你,但你怎么也不能容不下御衍的孩子吧。」
「莫流苏,你疯了吗?你这是犯了七出善妒之罪,流汐的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说着,顾御衍冲过来就抱起莫流汐,眸眼间毫不掩饰他对莫流汐的关切,「快叫府医到晴汐阁。」
他是真的够狠,我还尚未从晴苏阁搬离,我的寝院就已经成了莫流汐的。
两个贱人离开前,人还在顾御衍怀里的莫流汐还随手扯了一下主桌的席面,满桌的美食酒水撒了一地,碎了的碗片飞溅到我的脸上,划下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宴席不欢而散,我转身去了相府里距离晴汐阁最远的菊苑。
才刚躺下,浓浓的菊花香就尾随而至。
原本相府里的菊花全都摆在了晴苏阁。
那是顾御衍送给我的。
他说我只配菊花。
我的院子里便全都是菊花。
他想我死,我知道。
「小姐,菊花才搬过来,晴苏……清汐阁里就摆满了牡丹花,相爷他太过分了。」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他以为晴姨娘是我害死的。
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会怎样精彩。
勾了一指香肤膏,我把自己从头到脚能涂的地方都涂遍了。
以前我不用,是我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现在我用了,是我不想给他顾御衍生孩子。
他不配。
天色暗,还不到二更天我就醒了。
总是自己的骨肉,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是让我醒过来的不止这事,还有寝房里那淡淡的茉莉香。
「厉池,谁让你来的?」虽然他不来,明日我也要宣他来了,但是没我的允许他擅闯就不对。
厉池「扑通」跪在我床前,「小姐,顾御衍他该死,你不能再帮衬他了。」
我坐起,扯了一把长发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绞弄着,「嗯,这事明天就可以安排了,苏记名下所有的店铺和土地所赚的银两再也不用以他的名义上缴国库,都存进苏记钱庄。」
厉池激动地磕了一个响头,「早就该这样了,等国库收不到银子,我看顾御衍还敢吹嘘他的新政有多利国利民不?那分明是小姐你给他的排面,他却……」
我松开了手里的长发,弹了弹长长的指甲,「相爷当得太顺当也挺好的,这样跌下神坛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多疼了。」
起身,我走到窗前。
月如钩,画下漫天星辰。
「明个,不,就现在,在苏香阁里挑十个小倌送来侍候我。」
「送……送来相府还是……」
我无比淡定地说道:「嗯,就送来相府。」
「是,小姐。」厉池恭敬地点头,不过起身的时候身形有些微晃,他什么心思我知道,可我莫流苏再也不会把自己吊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了。
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撇了油花的老母鸡鸡汤,真的喝腻了。
不过娘亲的书上说,女人的小月子必须要好好坐,否则坏了身子,一辈子都毁了。
小米粥煮鸡蛋吃的看了就想吐。
可是厉池那个杀千刀的,不论我怎么威胁,都不要命地拦住了我点的所有我想吃的美食。
我想吃冰糕,他差人说太凉,待寒气入体,我以后再难生养。
我想啃肘子,他说太腻了,吃坏肠胃就不好了。
真是烦人呀。
等我坐完了小月,能出去了,我第一个收拾厉池。
只是小月子还没出,我的菊苑就来人了。
相府虽然大,但也没多大,比起我的私宅这里就是方寸之地。
但是莫流汐居然也能让人抬了轿子送她过来。
不过是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罢了。
「小姐,要不要轰出去?」
我低低笑,「不用,让她进来吧,明天就足半月了,再让她蹦跶一天可以的。」
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莫流汐虽然是个贱人生养的,做的也是贱到骨子里的事情,但是表面上却屡屡装淑女。
我朝着立在床侧的小清倌挥挥手,「过来,给我捶捶腿,要不轻不重的那种。」
再唤一个,「给我捏捏肩。」
等莫流汐进来的时候,第三个小倌也到了我床前,正在给我打扇子,不冷不热的风拂过漫身,舒坦呀。
「莫流苏,你这是……」果不其然,看到三个小清倌在我面前服侍的时候,莫流汐傻了。
也是,她实在是想不到堂堂莫家的嫡小姐也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
我指了指才让小倌放在地上的夜壶,「妹妹,不好意思,我这里能坐的只有这个了,你不嫌弃的话将就坐一下,我们姐妹两个也好舒坦地叙个旧。」
「你……莫流苏,你太过分了。」莫流汐非但没有坐,相反的还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真是蠢呀,我那夜壶半点异味都没有,纯金打造的,还抹了香香呢,让她坐是给她脸了知道不?
「力道轻了,再重一点。」我娇嗔地一指头点在为我捶腿的小倌的额头上。
他叫什么名字我真不记得,一屋子十个小倌,不想劳神记他们的名字。
「莫流苏,这是顾相府,你太无耻了。」
我懒得理会她,朝丫头陆暖道:「快去我夫君那里禀告一下,我养了十个小倌呢,天天给我捏腿捶背,好不快活。」
「是。」陆暖转身就走,真去了。
与其等莫流汐去告状,我先认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是吗?
娘亲的书里就是这样写的。
我很会。
莫流汐是被我气走的。
满屋子都是我的人,她有点不敢对我造次。
况且顾御衍不在,她可能也是懒得演戏吧,演了也没蠢蛋看,挺无聊的。
这一点,她与我倒是不谋而合,所以她来了,我就做自己,半点不装不演。
陆暖回来不到一刻钟,一轻一重的两串脚步声又传到了我耳中。
两个贱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