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园欺凌，学霸的淡然

周一的早读课刚开始十分钟，教室里还回荡着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秦默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专注地看着英语课本。那个缝着补丁的帆布包安静地挂在课桌侧面，像它的主人一样不起眼。

“哒、哒、哒……”

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越来越近。

张超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大壮和瘦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秦默课桌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穷鬼学霸吗？”

张超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张超用手捋了捋身上的衣服，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脚上的球鞋价格抵得上普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

秦默连眼皮都没抬，继续默读着课文。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张超感到难堪。他猛地伸手，“啪”地一声把秦默课桌上的钢笔扫落在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超抬起脚，用他那双限量版球鞋狠狠碾在钢笔上。

“咔嚓！”

笔尖应声断裂，笔杆也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

“穷鬼就是穷鬼，用的都是这种地摊货！”张超指着秦默那个缝补过的帆布包，声音里满是讥讽。

“大家看看，这破包都补成什么样了还在用，丢不丢人？”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但更多同学低下了头。

前排的班长周婷小声地说：“张超，你太过分了。”

张超回头瞪了一眼周婷，周婷便不敢再出声了。

大壮立即跟着起哄：“默哥？我看是穷哥吧！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对上秦默目光的瞬间戛然而止。那眼神平静得可怕，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秦默弯腰捡起踩坏的钢笔，仔细检查着笔身的裂痕。这支笔跟了他三年，是他用竞赛奖金买的，一直很爱惜。

“笔我可以自己再买。”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张超，“你踩坏的，照价赔我就行。”

这话让张超愣住了。他以为秦默会愤怒、屈辱，甚至是求饶……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么平静地要求赔偿。

“赔？”张超恼羞成怒，“就你这破笔也配让我赔？”

他猛地伸手推向秦默肩膀，想要给秦默一点教训。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秦默的瞬间，秦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半寸。就是这么一点距离，让张超志在必得的一推完全落空。他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超狼狈地稳住身子，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秦默，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好！你给我等着！放学后校门口见！”

“怎么回事？”

数学刘老师走进教室，正好看见张超在发脾气。

“张超，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在这闹什么？”

“没、没事……”张超悻悻地回到座位，经过秦默身边时压低声音：“放学别跑！”

秦默像是没听见，小心地把摔坏的钢笔收进笔袋。这笔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花了二十八块五。对他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

“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

刘老师开始上课，目光在秦默身上停留了一瞬。秦默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却低调得让人注意不到。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心里对秦默的沉着暗自赞许。

下课铃响，张超带着跟班气势汹汹地离开教室。周婷犹豫着走到秦默桌前：“那个……张超他们可能会在校门口堵你，要不要从后门走？”

“谢谢，不用。”秦默继续整理着笔记，“我走正门。”

“可是他们人多……”

“没关系。”秦默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还要去书店买新钢笔。”

周婷看着他平静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秦默总是独来独往，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放学了，张超果然带着七八个男生等在那里。

“超哥，那小子该不会从后门溜了吧？”瘦子踮着脚张望。

“他敢！”张超冷笑，“除非他明天不想来上学了！”

正说着，秦默单肩背着那个补丁帆布包，不紧不慢地走出校门。

“来了来了！”大壮兴奋地喊道。

张超带着人围了上去，引得周围学生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秦默，早上很嚣张啊？”张超伸手想拍秦默的脸，却被秦默轻松地避开了。

“我要去书店。”秦默看了眼手表，“你们有什么事？”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张超：“什么事？当然是教你做人！”

他挥拳就打，却被秦默侧身避开。另外几个男生见状也围了上来。

“住手！”

值班的教导主任正好从校门口经过，一声厉喝吓得张超等人僵在原地。

“又是你们几个！”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放学不回家，在这聚众斗殴？都想挨处分是不是？”

“主任，我们就是闹着玩……”张超赶紧赔笑。

“闹着玩？”主任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秦默，“这位同学，他们是不是在欺负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默身上。张超紧张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没有。”秦默平静地说，“我们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任将信将疑，但看秦默确实不像被欺负的样子，只好警告道：“都赶紧回家！别在校门口逗留！”

人群散去后，张超恶狠狠地瞪了秦默一眼，用口型说：“算你走运！”

秦默像是没看见，径直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张超。

“对了，那支笔二十八块五。明天记得赔我。”

说完，他转身汇入放学的人流。

张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穷学生，似乎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