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一夜未眠，天快亮时看到家族群里的消息。

贺笑笑昨天熬鸡汤特地问过丈母娘。

现在丈母娘在群里@她：

【我熬了一锅汤，等下送过去。】

我起身到客厅，满室空寂，她还没回来。

心一瞬间沉到了底。

我用凉水洗了把脸，叫了车直奔医院。

排号做检查。

等待检查空隙的时间里，我把我的家人也拉进了群里。

我妹在上班途中，莫名地在群里发了个问号。

护士叫我的名字了。

进检查室之前，我把整理好的聊天记录丢进了群里。

躺下去的时候灯光微微有些刺眼。

我闭上眼，心底一片平静。

那么多年的感情，她能感应到我已经在向这段感情做最后的告别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贺笑笑说我捐肾是在升华我们的爱，从此在她父母面前我也不止再是半子，她在试图欺骗她自己。

我们说好这辈子就两个人相互扶持地走下去。

在街角看到推着轮椅的老爷爷，我俩还羡慕地说以后我们也要这样。

就算一个人走不动了，另一个人无论走哪儿也会推着他。

给她父亲捐肾我是犹豫过的，但看她满心期待，我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安排。

我妹妹总是不遗余力地给我讲术后的休养细节，让我心底一片柔软。

她甚至比贺笑笑更细心：

「就算你以后身子骨弱了，嫂子还有我帮衬呢。」

闭上眼之前，我心里替我妹难过了好久。

无法想象她在早高峰的地铁上看到那些丑陋的聊天记录会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