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裴斯彦被急召去剿匪。沈惜颜守着清白之身等了他整整三年。不想等到的却是他牵着剿匪时救下的女子曲昭阳归来。“阿颜,昭阳温婉可人、善良大义,一路为我排忧解难,我已禀明圣上用军功娶她为平妻。”他坚定握着曲昭阳柔夷的模样,刺痛了沈惜颜。“那我呢?”沈惜颜气急,喉间血液上涌。“你为我操持家业,侍奉父母,我不会休妻,但你我之间,仅限于此。”
沈惜颜反复咀嚼这句话,心来回被碾碎。
五年前,她被仇人追杀,是裴斯彦救了她。
他为她挡下杀招,任由自己左胸被刀剑贯穿。
替她中了毒烟,双眼短暂失明。
又不顾自身伤势,自取心头血给她做药引。
甚至徒手爬上浓雾峰为她摘来雪顶寒昙,自己坠入山崖三天后才被找回。
他为她五次身陷险境。
那时他满身血污,却死死抓着雪顶寒昙。
她心头悸动,信了他说的一见钟情,甘愿奉上一颗真心。
大婚那夜。
龙凤烛火摇曳,夜色动人。
被急召剿匪时,她本想跟他同去,是他求她镇守侯府,让他无后顾之忧。
“阿颜,等我回来,定用一生一世补偿你。”
那一句“补偿”,她记了三年。
现在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呕在青石板上。
带血的唇角扯出讥讽的笑。
她本就因追杀受重创,身子骨大不如前。
再加上这三年间,她为侯府日夜操劳,一身武艺几乎荒废。
如今比院中护卫强不了多少。
昨日,郎中为她把脉,交代她勿再操劳,否则有损寿元。
可府中事务繁多,她歇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