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乱葬岗被烧成灰烬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我死了个爹,又捡回个祖宗的消息,也在城南贫民窟里传扬开来。
「听说了没,墨听歌那丫头,从乱葬岗捡回了个病秧子书生。她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居然还捡这么个金贵玩意儿回来,好笑不?」
「嗨!孩子小,不懂事。要我说,她这岁数是做童养媳的好时候。找个靠谱的人家,下辈子才安稳。」
……
书生叫诸葛青。
我用板车给他拉回家后,他就一直在咳嗽,咳血。
眼瞧着快活不成了。
我囊中羞涩,请不到好大夫,只能咬咬牙,去请了隔壁街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穷得抠脚,平日里靠给牛马看病为生。
我把他扯来,他一看病患是个人,瞬间拉了脸。
「贫道是个兽医……」
我苦笑。
「都是没人怜的苦命人,医死也没人怪你,你把他当成马儿整治就成。能不能活,都是他的命。」
诸葛青是个命硬的。
老道士给他下了几贴凶猛的兽药后,竟奇迹般地好了。
彻底清醒的第一句话。
「靠……真穿越了?」
我见他精神气不错,松了口气。
「你无意间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咱们扯平了。」
诸葛青二十来岁,长得一表人才。
奈何脑子有病。
知道我叫墨如歌时,整个人一激灵。
「你收拾婴儿时期的包被做什么?打算去相府认亲。」
我心里一咯噔。
我和相府的关联,我和爹从未对外讲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冷下脸来,他却温笑着瞧我。
「我知你认亲是假,报仇是真。但你是这本小说里的炮灰女配,最后仇没报成,反成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垫脚石,被护卫乱箭射成刺猬,没活过两集。」
说到此处,他目露心疼之色。
「你这亲不能认,人家根本不稀罕你。林相除去夫人,还有一堆的妾室通房,外头还养着青楼赎出来的外室,府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更何况,生你的那位最容不得你……剧情我都倒背如流,你……」
我烦不胜烦地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警告地瞪着他。
「年前,将军府的小妾跌入湖中爬出来后,便也说这个世界是一本话本子,还要同将军一生一世一双人,开酒楼卖西点,带他发财。笑死,一个贱妾也敢说这种胡话?显然是疯了,她不过是贵人手里的物件罢了,次日就失足溺毙在才二尺深的池塘里。如此之类的事还有许多,说这样话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以后你再说这种疯话,被旁人听见了,那谁都救不了你……」
诸葛青霎时惊出一身冷汗,却还是抓着我不放。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瞧你去送死。」
我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