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和相府千金禾知星是什么关系?”
片刻,沈霂的声音传来。
“一个闲来无事逗趣的玩意罢了,不足为道。”
“相爷向来与父亲在朝堂上不和,她或可作为一枚棋子。”
那曾经无数次落在耳畔温柔又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化作一把利刃。
将禾知星的心口切割得粉碎。
脑中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她女扮男装进入嵩山书院读书。
初见时,沈霂坐在最前排,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因着相府与侯府之间的恩怨,于是她变着法地针对他。
第一次上课,她坐在他旁边,故意将墨渍甩在他身上,沈霂没说话,却在第二日将御贡绸缎的票据摆在她面前,“五百两黄金,不退不换。”
第二次,她将小抄扔在他桌上,污蔑他作弊,沈霂却面不改色,将考教的内容整本背诵,得到先生的高度赞赏。
第三次,她穿着虎皮偷摸跟在他身后,准备好好吓吓他,最后却与他一起跌落湖中。
再醒来时,便是她身着肚兜伏在沈霂身上的画面。
要知道,若沈霂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说出去,她必定受罚,甚至有可能连累相府。
禾知星转身就想跑,却在起身时,脚踝剧痛,再次扑倒在男人身上。
“别害怕,”沈霂搂着她的腰,嗓音暗哑,“我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
这一句话,让她慌乱无措的心霎时安静下来。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发生了变化。
禾知星脑中总会时不时想起沈霂的脸,以及那日他眼底的深情。
那样的反差让她莫名心动。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不再针对他,而是整日围在他身边,替他研墨、铺纸……俨然一副小书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