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商锦瑟闭门养伤。
府里却张灯结彩,大肆操办起王赫厉与莫紫溪的婚宴。
她充耳不闻,等伤势略微好转,便准备提前离开将军府。
奴仆这日却送来胭脂衣裙,一脸为难:“商姑娘,将军吩咐你梳妆打扮,替新夫人参加尚书夫人邀约的赏菊宴。”
商锦瑟心念一动。
赏菊宴齐聚名门贵人,便于她打听翻案的消息。
当她终于打听到三日后便能将商家冤案昭告天下,商锦瑟霎时泪流满面。
她颤声默念:“爹娘,兄长……我们商家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待真相大白平反之日,女儿便与踩着我们商家尸骨上位的人一一清算!”
她对王赫厉已毫无留恋,得知消息后,就要趁机离开。
赏花亭外却传来一道傲然嗓音。
“一只畜生而已,被我的战马踩死又如何?竟还想碰瓷不成?”
几名女眷气得发抖:“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波斯猫,价值千金!再说它性情可爱亲人,你分明看到了它,却还任由马蹄生生将它踩死,何其残忍!”
莫紫溪皱皱眉:“将士们在沙场上吃不饱穿不暖,京中的酒囊饭袋们却花费千金去养这么一只小畜生?当真令人寒心。”
说罢,她摇摇头离开。
抱起死猫的女子哭着追上她:“你这粗鄙蛮女,害死了我的猫,不能就这么跑了!”
莫紫溪猛地回头,一鞭甩去:“我乃镇北将军夫人,岂容你对我放肆!”
下一刻,赶来主持公道的尚书千金却捂着满脸的血失声尖叫起来。
“何人敢在尚书府行凶?快将她拦下!”
“尚书千金也是你敢得罪的,等着下大狱吧!”
莫紫溪茫然拧眉,眼见周遭侍卫齐齐追过来,这才慌了几分,趁乱逃了。
商锦瑟将一切收入眼中,眸底毫无波澜。
她也要离开,脚下一个趔趄,恰好被赶过来的王赫厉揽住。
他眼底还带着关切,一抬头,却对那些侍卫言之凿凿:
“我代我夫人向尚书千金赔罪,是她今日冒犯了。”
商锦瑟猛地看向他。
王赫厉却眼睁睁望着她挣扎着被侍卫扣起,押进了大牢。
他眸中满是不忍,拳头攥得死紧。
可只要他不开口,无论她如何辩解自证,今日这罪名便坐实在了她的身上。
隔着监牢大门,王赫厉沉声安慰。
“锦瑟,你放心,我已在狱中安排了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乖乖待上几日,平息了尚书千金怒气即可。”
商锦瑟死死抓住牢栏,绝望笑着掉下泪来:“王赫厉,你休我弃我,又让我替莫紫溪认罪下狱,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男人身形一震,眼底晦暗难明。
可仅仅迟疑了数息,他便道:“锦瑟,我不会负你……可紫溪她,与你不一样。”
“征战沙场是她毕生的理想,她不能认罪,否则她就再也无法为百姓征战了……”
许是怕自己动摇,王赫厉再没看商锦瑟一眼便匆匆离去。
商锦瑟望着他的背影,彻底跌落在地。
然而她不知道,真正的绝望从此刻才刚刚开始。
下狱第一日,她被囚犯们围住撕扯踢打,遍体青紫。
第二日,她被刑具夹住十指,逼她招供跪地认罚。
第三日,商锦瑟已经丢了半条命,如同一只失了魂的布偶,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牢门打开,却是尚书千金被鞭子留了疤的脸。
她指着商锦瑟,眼中恨极:“把她的脸也给我毁了!”
来人端入一盆旺炭,炭火里是一块通红烙铁。
商锦瑟整个人已虚弱到抖如筛糠,下一刻,响起的失声哀嚎却冲破了牢顶!连周遭囚犯都不忍听下去……
正在此时,牢狱外忽然传来一道威严声音。
“天子大赦,立刻释放所有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