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柔的脸色骤然变了:“你!”
黎茉看着她的神情,却无一丝一毫的开心,只觉可悲。
将军的温柔深情,从来只属于秦沫,别人连提及都不配,无论是秦烟柔,还是她。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浸透背脊。
黎茉闭了闭眼,刚想强撑着离开,却听秦烟柔开了口。
“一个贱婢,也配和我比?”
黎茉回头,就见秦烟柔讥笑着看她。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裴哥哥已经求皇上为我二人赐婚了。”
黎茉蓦然一怔,浑身血液瞬间便冷透了。
裴怀安曾说过,会为了秦沫终身不娶。
所以,她没名没分地跟了他五年,在将军府受了五年的冷眼嘲讽。
只为他一句——“绝不负你。”
胸口翻绞着的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漆黑,耳膜轰轰作响。
黎茉视线忽而模糊了。
她看着秦烟柔得意的神色,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嘴却再也张不开了。
今夜,无星无月。
裴怀安推开了门,身后小厮将鲜红布料放在桌上。
“烟柔喜欢你的绣花,婚服便由你做吧。”
刺目的鲜红落入眼帘,黎茉双唇苍白痛楚,哑声道:“我……做不到。”
为心爱之人做婚服,她没有办法做到。
裴怀安淡漠放下茶杯:“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黎茉苦笑道:“如果是秦小姐,你也会这么对她吗?”
裴怀安脸色倏然冷了下来,伸手捏住黎茉的下巴,冷冷眯着眸。
“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底的绝望。
黎茉眼中一片酸楚,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松口。
裴怀安抿唇看了她片刻,收回手,目光幽冷,连眉间的朱砂恍惚也变得暗沉。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黎茉收回目光,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滚滚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