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尾还沾着血迹,有种诡异的俊美。听见动静的我回过头,看向林莞清时,溢出一丝冷意。“林莞清,我不过是想让她醒醒药,人还没死。”一旁的沈墨白被这一幕吓住,竟就这么晕了过去。林莞清仓皇扶住沈墨白,眼里又慌又怒:“快,传太医来乾阳殿!”她看向我,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墨白不能见血,你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幕,到底是何居心!若他有事,朕一定不会放过你!”看着她扶着沈墨白离去的背影,我忽的红了眼,手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我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鼻尖陡然发酸。我从小就没了父母,就跟奶奶相依为命,同村小孩说我是克死爸妈的丧门星,聚众殴打我是常态。我不想告诉奶奶让她伤心,翻了三年垃圾桶,终于攒够了钱报了拳馆的课,一拳一拳把当初的屈辱和疼痛都还了回去。后来到了林莞清身边,第一次遭遇刺杀时,林莞清想也没想就用身体护住我。可我毫不犹豫推开了她,三两下就拿下了刺客。那时我不敢看林莞清,怕看到她不喜自己粗鲁暴力的一面。可林莞清只是轻轻拉过我的手,问我疼不疼,还给我请名匠铸了剑。“阿渊,不管你手上沾染多少人的血,我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我低头看着匕首上还没干透的血迹,被那片鲜红刺的眼尾赤红。一旁的侍卫很快上前,把我看押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林莞清才再度出现。“把慈嬷嬷带走,找个太医给她看看,别死了,她还得活着成亲。”我僵硬抬头,就见林莞清走到我面前,冷冷看着我。“你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四下无人,四目相对,我心脏直直跌落深渊。我哑声道:“林莞清,你要我说什么?”我红着眼,心尖的痛如同潮水冲破防线,痛的我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是说明明是你将我留在身边现在却要把我推向别人?”“还是说你没有跟我商量就让两个孩子管沈墨白叫爹?”“亦或是沈墨白想害我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却晕了?”我一字一句,明明在阐述事实,却又像是在亲手挖出自己的心。我不明白,我明明看清了林莞清不爱自己,也决定要离开她回到自己的故乡,为什么此刻心脏还是痛的像要裂开。是不是人总是这样,越痛苦,越清醒,越清醒,越痛苦。这份痛让我忍不住声音发颤,让我终于后知后觉懂了奶奶说的那句——‘阿渊,不要进书房’林莞清眸色波动一瞬,又很快隐没。“墨白性子和善,他只是太爱朕了,所以一时排斥你的存在,等他想通了,朕和你还是能回到从前。”“所以,你好好在乾阳殿待着,等大婚之后,墨白一定会允许你继续陪着朕。”我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带着苦涩的四个字。“好,我等着。”等大婚之后,等七星连珠我能打开那扇门时,我与林莞清,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