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乾阳殿外跪到第二天晨光突破天际,林莞清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站在我面前,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温情:“知错了吗?”我缓缓抬头,迎着林莞清漠然的眼神,笑的悲哀。“林莞清,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妄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林莞清脸色陡沉,她冷笑一声:“既然你不知错,那从今日起,就在乾阳殿伺候着,省的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看着她快步离开,我喃喃道:“谢渊,多谢陛下恩赐!”恩赐她让我有机会接近那扇门,恩赐我……离开她的机会。我迎着朝阳,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这一幕,落在刚准备来请安的谢远宁眼中,只觉得刺眼至极。他板着脸走到我面前,厌恶出声:“被罚跪还笑的出来,真是丢人现眼!”“本皇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生父!”他身旁的谢玉窈不禁拉了他一下:“远宁,你怎可如此对他说话?”我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眸光微动,就听她开口。“这些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在乾阳殿门前,万一帝夫认为你是个顽劣不堪的性子,得不偿失。”谢远宁看向谢渊,神色埋怨:“你若是受罚完了,就快些回你的景阳宫,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拉着我的手,真诚道:“母帝的意思是让我和远宁叫帝夫爹爹,日后我们就跟你毫无瓜葛了”“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但到底我和远宁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你的,你总该盼着我们好的是不是?”我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心脏像被人闷了一拳。曾经,我觉得这双儿女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大女儿玉窈能说会道,小儿子远宁率直活泼。可我没想过,我以为的恩赐,会化作刺向自己的尖刀,将我凌迟的体无完肤。我看着谢玉窈握着自己的手,哑声开口:“自然。”我很快就会从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离开,任何不值得的人和事,都该抛在身后。谢玉窈这才露出笑颜,欢欢喜喜的拉着谢远宁进了乾阳殿请安去了。我踉跄爬起身,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朝景阳宫走去。背影萧瑟至极……当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再度去乾阳殿时,却被沈墨白身边的嬷嬷拦住了去路。“帝夫有请。”我进了内殿,只见沈墨白好以整暇坐在那里,身边站着个满脸谄媚的嬷嬷。蓦的,我眉心一跳。沈墨白笑看着我:“谢渊,这便是你未来娘子。”“慈嬷嬷,这便是陛下为了体恤你在本君伺候多年给你的奖赏,你可满意?”慈嬷嬷看着我,眼中贪婪之色尽显。“帝夫说笑了,陛下如此恩宠,奴婢受之有愧。”沈墨白嗤笑一声,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药瓶。“这是本君特命太医院为你调配的情药,左右你们婚事已定,今夜本君便赐你与谢渊一场难忘春宵,你也很久没当过女人了吧,这药可以让你重新体会到女人的快乐……”慈嬷嬷看了眼我,她激动到颤着身体跪下。“多谢帝夫,帝夫万福!”我只觉得恶心透顶,正要直接转身离开。却被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架住,直接拖进了偏殿。当我再站起身来时,慈嬷嬷已经喝了药,满脸迫不及待的站在我面前。“我的好夫君,奴婢会好好伺候您的!”门外,沈墨白带着人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呻吟声,眼中划过得逞。“派人去叫陛下过来……”就在这时,林莞清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墨白,寻朕何事?”沈墨白连忙抓住林莞清的手,满脸尴尬。“陛下,你让谢渊来我景阳宫,可他一见到慈嬷嬷,就被迷住,竟光天化日就跟慈嬷嬷在偏殿里……”林莞清身体一僵,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怒意翻涌:“给朕撞开这扇门!”侍卫应声而动,不过三两下,那扇门便轰然倒塌。光照入偏殿内,照亮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浑身打滚的慈嬷嬷。也照亮了坐在慈嬷嬷不远处,捏着染血匕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