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诗月狠狠一怔，有些地僵硬转过头。就看见陆祁凡手上拿着一封白色的婚礼请柬，递给了自己。“你……要结婚了？”她牙齿有些发颤。陆祁凡点头：“嗯，昨天刚印出来的请柬。”他又说：“夏诗月，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说句恭喜？”这一刻，夏诗月的心脏突然坍塌，像被人生生掏出一块。在眼泪冲出眼眶之前，她借口肚子疼逃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夏诗月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陆祁凡要结婚了……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也想过这一天到来时，自己会真心为他高兴。但心脏的痛楚无法控制，身体里发病的部位又疼起来。夏诗月脸色苍白地扶着洗手池蹲下。陆祁凡的声音这时在外面响起：“夏诗月，你怎么还没好？”夏诗月不愿意让陆祁凡看见自己这个模样，只能编谎。“抱歉，我吃坏了肚子，今天可能拍不了了，你先回去吧。”外面安静了很久，才传来陆祁凡离开的脚步声。等他离开，夏诗月才不再压抑，任由眼泪掉了下去。最后她是等着院长和孩子们去吃晚饭时悄悄离开的。夏诗月已经，不想让任何人在她死前为她伤心了。之后几天，夏诗月调整好状态，讲完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故事。然后她带着陆祁凡，去了她的小学和初高中。很快，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半。倒数第三天，拍摄终于进行到了最重要的时候。夏诗月站在和陆祁凡相识的电影学院门前，一瞬间，回忆便像潮水涌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夏诗月站在当年被陆祁凡告白的樱花树下，回忆着他念过的诗句。但曾经的甜蜜幸福早已不再，只剩下满腔的酸胀难言。夏诗月忍着心脏像是被钝刀缓慢切割的疼，轻声开口。“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开始初恋的。”“他说他在开学典礼上对我一见钟情，可他不知道，其实我早就见过他了。”“开学之前，有一次我深夜独自出门买东西，被男人尾随拽进了没人的小巷。关键时刻，是他冲进来救了我。”陆祁凡手一顿，拧着眉从摄像机后面抬头看向了夏诗月。夏诗月回望过去，轻轻一笑。“陆祁凡，当年我们在一起后，你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我说我也是，你还不信。”“现在，你信了吧。”陆祁凡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放下了摄像机。“夏诗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带着我走这些地方，故意卖惨装可怜，现在又打算回忆过去是吗？”“想让我因为这些回忆跟你重归于好，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是吗！”夏诗月摇了摇头，有些艰难的开口：“不是，我没有想要你回忆什么。”“我提起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话音刚落，夏诗月就听到陆祁凡就嗤笑出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嘲讽。“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讲诉和我的分手，让观众看看，你是怎么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那部分踢开的！”夏诗月攥紧了指尖：“故事还没讲到那里，讲到的时候，我自然会说。”陆祁凡转身就走。夏诗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如他们分手的那天。只是那时的他还带着留恋，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又艰辛。现在，只剩洒脱和决绝。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模糊了视线。夏诗月擦干眼泪，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家。不想，却在楼下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陆祁凡的母亲。她从容地走到夏诗月面前，可眼中的戾气和强势一如当年。“夏小姐，十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