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从女帝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
曾经最信任的谋臣将我圈养在他的后院,每日极尽缠绵。
等我想起一切,身边却已经多了一团婴孩。
那白嫩弱小的婴孩的眉眼,和谢时安如出一辙。
荒谬绝伦。
我与他……竟有了一个孩子?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夫人!太过分了,等大人回来,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身旁的丫头哭得我脑仁疼,我捂着头,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只是我的幻梦。
明明上一段记忆还是南巡遇刺的凶险瞬间,再睁眼,我竟成了深宅内院里刚生产完的妇人?
而孩子的父亲,竟是我一手提拔,视为肱骨的谢时安!
丫鬟云秀这几日贴心伺候,一边为我梳头一边抱怨:「邹小姐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借着邹家的势,找到这儿欺辱夫人……护卫不敢拦她,若是大人在……」
我怔怔望着镜中那张柔美却陌生的妇人面庞。
这是我?我成了谢时安的「夫人」?
还未等我理清混乱的思绪,门外骤然响起尖锐的吵嚷声。
邹梦月领着个凶悍婆子猛地冲进内室,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下作娼妇!别以为给表哥生了个贱种就能攀上高枝!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外室,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还敢装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少女神情倨傲,下巴抬得极高。
这般俯视的眼神……真是久违了。
已不知多少年,无人敢如此直视我。
那婆子更是上前,粗壮的手直接按向我的后颈。
「邹小姐才是大人名正言顺的未来主母!还不快跪下磕头!求小姐开恩,日后赏你个姨娘当当!」
「住手!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大人明令不许你们再来……」云秀急得眼泪直流,拼命阻拦却被一把推开。
「呵,不过生了个贱种……」
「聒噪。」
我烦躁至极,心中的杀意疯狂叫嚣。
手腕一扬,梳妆台上那柄锋利的银制眉刀便精准地没入婆子粗壮的咽喉!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婆子瞪圆了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臃肿身躯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溅上我的脸颊和衣襟,也溅上了旁边邹梦月煞白的脸。
满室死寂,唯有血腥味迅速弥漫。
我随即抬手掐住邹梦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凭你,也配让朕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