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凛,撑着木杖冲到门边,用力抽动门栓。
纹丝不动。
他被锁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雨曦的声音。
“沈凌风,你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沈凌风一怔:“……什么意思?”
话说出口,他才觉问得多余。
苏雨曦的底线,除了沈玉阳还有谁?
苏雨曦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玉阳好心把他父亲的遗物借给你,你却用龙纹佩威胁他,抢他的沈府!”
“他把沈府给了你,自己却哭得差点心疾复发!”
听着这段精心设计的戏码,沈凌风只觉可笑。
即便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家,也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扯了扯嘴角,抠着门框的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苏雨曦,你守着沈玉阳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过我的腿动不了?”
“他被小厮,被府医围着伺候,可我呢,我连换药都是自己动的手!我怎么撑着腿伤去别院威胁他!”
苏雨曦的怒火仿佛要烧穿门板。
“你做不了,不代表不会遣人去做!”
“你根本不懂那龙纹佩对玉阳有多重要,那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
“沈凌风,我现在便要你好好感受感受,玉阳的痛!”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五个虎背熊腰的壮妇从偏房走出来,龌龊的眼神缠在沈凌风身上。
“面色冷了些,模样和身姿倒是一顶一的。”
“长公主说了,只要不弄死就行。”
沈凌风瞳孔骤缩,本能往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只摸到一片空荡,绝望这才后知后觉涌来,他早已为苏雨曦弃了剑。
他撑着木杖往后退,却“砰”的一声撞上廊柱,整个人摔在地上。
若是平日,哪怕10个这样的壮妇,他也能轻松制服。
可如今他腿伤未愈,连起身都难。
挣扎两番,他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般,被甩在父母的骨灰盒前。
“不!”他瞳眸一震,目眦欲裂地挣扎着朝大门嘶喊。
“苏雨曦,你可知我爹娘是为护你父亲被活活烧成灰!你这般待我,对得起我沈家吗!”
“刺啦——”
话音刚落,他领口的布料被一把撕开!
沈凌风嘶喊着,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咬住壮妇的手腕。
为首的壮妇耐心彻底烧没了,蒲扇般的巴掌狠狠甩过来。
“臭小子,老实点!”
巨力袭来,疼得他眼前发黑,殷红的血从口鼻不断溢出,砸落在胸口的平安符上。
那是苏雨曦为他求的。
两年前,他旧伤复发连着咳疾昏迷了三天三夜。
素来不信神佛的苏雨曦亲自去了青山寺,一步一叩首,从山脚磕到山顶,磕了9999个头。
暴雨滂沱,随从撑着伞劝她起身,她置若罔闻,只是颤着声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