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丸入口即化。

下一刻，沈慎之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捂住胸口，额上青筋暴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白绣珠大惊失色。

“慎哥哥！你怎么了？”

沈慎之张了张嘴，却疼得说不出话来，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将军！”

“快传军医！”

场面顿时大乱。

白绣珠扑在沈慎之身上，哭喊着。

“辛雨娴！你给将军吃了什么！你这个毒妇！”

我站在一片混乱之中，神情淡漠。

“我给的，自然是好东西。”

宁砺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开始了。”

我点点头。

那所谓的长生方，确实是我辛家秘药。

但它的作用并非只是疗伤圣品。

它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与另一种毒药产生反应，让人生不如死。

而那种毒药，沈慎之已经亲手喂我吃了整整三年。

军医很快就赶来了。

他们围着沈慎之，诊脉、施针，忙得满头大汗。

然而，沈慎之的痛苦没有丝毫缓解。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身上的旧伤，背上、腿上、胸口，一道道伤疤高高鼓起，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皮下钻动。

“啊！疼！好疼！”

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刻狼狈不堪，毫无尊严。

白绣珠吓得脸色惨白，只会抱着他哭。

“慎哥哥，你忍一忍，你不会有事的！”

军医们束手无策，满脸惊惶。

“将军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前所未见，我等……我等无能为力啊！”

白绣珠猛地抬头，怨毒地瞪着我。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解药呢！快把解药拿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解药？我为何要给？”

“他不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吗？这点痛苦，想必也甘之如饴吧。”

“你！”白绣珠气得浑身发抖。

她突然冲过来，想对我动手。

宁砺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轻易就制住了她。

“白姑娘，请自重。”

沈慎之在剧痛的间隙，终于挤出一句话。

“辛……雨娴……你……你好狠的心……”

我缓缓蹲下身，与他痛苦扭曲的脸对视。

“狠？”

“比起你让我日日服毒，妄图借我之腹，为你和她的孩子铺路，究竟谁更狠？”

沈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我笑得残忍，“不止如此，我还知道更多。”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以为我吃的是调理身体的药？”

“不，那是‘同心蛊’的引子。”

“每日一味，三年不断，早已深入骨髓。”

“而你刚刚吃下的，是催动蛊虫的母蛊。”

“从今往后，我感受到的所有心痛，你都会千百倍地感受到。”

“沈慎之，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他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世上没有这种东西……”

“有没有，你现在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对一旁的宁砺说。

“阿砺，可以了。”

宁砺点点头，从身后让出一名太监。

他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

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圣上手谕，听闻辛氏有传世秘方长生方，特召辛氏女雨娴、将军沈慎之携药入宫觐见！钦此！”

圣旨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慎之和白绣珠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