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啊！”贝薇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头发散乱，捂着脑袋，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疼，钻心的疼。两边脸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恐惧瞬间淹没了愤怒。眼前的叶凡，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危险。

叶凡再次举起了手。

“别！别打了！”看到那个动作，贝薇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小凡！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哭着求饶：“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手呢！很疼的……”

叶凡缓缓放下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他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现在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不，你没觉得自己错了。你只不过是怕了。”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曾经满是爱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

“你伙同赵凯骗我开公司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了？”

“你卷走我爸妈留给我所有的钱跑路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了？”

贝薇薇的哭声一滞，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她避开他的目光，翻了个白眼，骨子里的那份轻蔑和不耐烦又冒了出来：“喂，叶凡，你有完没完？不就是借你点钱创业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还你！”

叶凡微微一冷笑，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贝薇薇此时恐怕已经成了风干的臊子。

呵呵，你还？

拿什么还？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此刻像是沾满了污秽的抹布，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脏。

“用你这烂透了的身子？”叶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天台的寒风还要刺骨，“呸，我都怕有毒！”

贝薇薇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她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仿佛想拍掉那深入骨髓的羞辱。

“叶凡，你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烂透了？”

她挺起胸膛，试图找回一点自信，“老娘在燕大那也是个香饽饽，追我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你信不信我勾勾手指头，就有富二代排着队给我送钱？”

“而且，”她像是想起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我的网红公司也赚钱了，现在粉丝百万！等我再火一点，赚了大钱，马上就还你！两百五十万而已，对我来说很快的！”

叶凡点了颗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他没看她，而是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城市，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他淡淡地说道，“钱，你肯定要还的。”

贝薇薇的眼睛瞬间一亮！

有戏！

她就知道，叶凡这个蠢货还是吃她这一套！

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愤怒，脸上换上那副她练习了千百遍的、楚楚可怜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款款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去挽叶凡的胳膊。

她太了解叶凡了。

这个男人对自己曾经言听计从，只要自己略施魅力，就能让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凡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颤音，“钱我肯定会还你的啊。而且……而且人家早就想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了，只是……只是人家太害羞了嘛。”

“只要你别生气了，只要等我赚了钱，我就……”

“啪！”

没等贝薇薇说完，又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刚刚恢复一点知觉的脸上。

“啊！”

这一下，贝薇薇彻底懵了。

她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再次摔倒在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开派对。

怎么会？

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被刺激得狠了，在装腔作势，只要自己哄一哄，他就会变回那条温顺的舔狗。

可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妈的，你还他妈想忽悠我是吧？”

叶凡扔掉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还把我当傻子是吧？你珍贵什么？你身上还有哪个零件是珍贵的？都他妈快烂透了，盘出包浆了，别恶心我了行吗？”

“我……”贝薇薇捂着火辣辣的脸，怨毒地盯着叶凡，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破罐子破摔地吼道：“那你到底要干嘛？让你玩你又不玩！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贝薇薇活儿好，没差评的！”

这话一出，叶凡的怒火反而诡异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一步上前，一把薅住贝薇薇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将她的头猛地向后一扯，逼她仰视自己。

“妈的，不跟我装了是吧？你个烂货！”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贝薇薇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疼！疼！你轻点！我错了，凡哥，我真的错了！你先松开好吗……”

“闭嘴，”叶凡的声音毫无起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贝薇薇被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只能咬着牙，忍着头皮的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叶凡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满是寒意。

“咱们不是一起成立了一个网红传媒公司嘛，”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呢，还是按原计划，让你当我们公司的第一个签约网红。”

贝薇薇愣住了，剧痛中，她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呵呵，那你早说啊凡哥，这都是小意思，可以的，我同意！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还没说完呢。”叶凡的笑容更深了，“你在国内当网红，屈才了。公司业务要发展，你要去给公司拓展海外市场。”

贝薇薇眉头一皱，满脸不解：“什么意思啊凡哥？海外市场？是去当海外博主吗？做toktik？没问题的凡哥！我英语口语可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叶凡看着她那努力表现的样子，微微一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贝薇薇疼得龇牙咧嘴，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呵呵，你误会了。”

叶凡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咱们这么优秀的人才，当然要去更广阔的平台发展。”

“比如……OF平台、乃万平台，还有那个……蜜桃TV。”

OF？乃万？蜜桃TV？

贝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