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包子馅里的秘密与他的反常

清晨的微光刚爬上窗台，沈清欢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案板上，新鲜的香菇和青菜被切成细碎的丁，散发出清冽的香气。连续几天的肉包卖得不错，但她想换个口味，香菇青菜馅，清淡爽口，或许能吸引更多顾客。

和面、发酵、擀皮、包馅，一系列动作熟练而流畅。蒸笼冒起氤氲的白汽，将整个小厨房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雾气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清欢回头，看到傅斯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厨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笼即将出锅的包子。他今天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褪去了昨日的病容，只是眼神里的警惕还在，像一头随时准备戒备的狼。

“醒了？”沈清欢问了一句，手里的动作没停。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胶着在蒸笼上，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物件。

包子蒸好了，沈清欢掀开笼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香菇青菜包，递到傅斯年面前：“刚出锅的，尝尝？”

傅斯年的目光在包子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沈清欢，眼神里充满了犹豫。他似乎对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放心，没毒。”沈清欢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想自己吃，手腕却被他轻轻抓住了。

傅斯年接过那个包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面皮，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种温度。他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香菇的鲜香和青菜的清爽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味道。傅斯年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怎么样？”沈清欢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好奇。

傅斯年慢慢咀嚼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和我妈做的味道很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突然打开，泄露出一点点柔软的内核。

沈清欢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温情的时刻。原来再坚硬的外壳下，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软肋。

“我妈以前总做这个馅的包子，”傅斯年像是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放空，“她说吃素菜健康。”

“嗯，挺好吃的。”沈清欢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不想窥探。

吃过早饭，沈清欢接到了一个新的上门做菜订单。雇主是一位独居的老奶奶，要求很简单，就要“家常味道”的四道菜。

老奶奶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张老爷爷的黑白照片，笑容慈祥。

“姑娘，随便做几个菜就行，就我一个人吃。”老奶奶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很亲切。

沈清欢点点头，走进厨房。她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一道红烧肉，一道番茄炒蛋，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

饭菜做好端上桌，老奶奶拉着沈清欢坐下，非要让她一起吃。

“尝尝，姑娘，看合不合胃口。”老奶奶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沈清欢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带着家里的味道。

“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好吃多了。”老奶奶赞不绝口，“像我老头子以前做的味道。”

说着，老奶奶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眼神里充满了怀念。“他啊，以前最会做红烧肉了，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结果走得比我早。”

沈清欢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讲着她和老爷爷的故事，从年轻时候的相识相知，到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那些平凡的日子，在她的讲述里，变得格外动人。

“姑娘，我看你也是个苦命人，”老奶奶拉着沈清欢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但我看得出来，你心善，心善的人，总会有好报的。”

临走时，老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一对银镯子，非要塞给沈清欢。“这是我嫁妆，不值什么钱，但能保平安，你拿着。”

沈清欢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镯子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暖意。

走出老奶奶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清欢拎着保温桶，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拐进一条小巷，突然从暗处窜出两个小混混，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就跑。

“我的包！”沈清欢惊呼一声，想追上去，却被另一个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小妹妹，陪哥哥们玩玩，包就还给你。”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伸手就要去摸沈清欢的脸。

沈清欢吓得往后退，心里一阵慌乱。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小混混已经倒在了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沈清欢定睛一看，竟然是傅斯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融入在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还不快滚！”傅斯年冷冷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两个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爬起来就跑，连抢来的包都忘了拿。

傅斯年弯腰捡起包，递还给沈清欢。就在这时，沈清欢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衣袖。

“你的伤口！”沈清欢惊呼，“你又把伤口弄裂开了！”

她拉着傅斯年的手，就要往附近的诊所走：“快走，去诊所处理一下。”

傅斯年却甩开她的手，皱着眉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沈清欢又气又急，“你不要命了？”

两人拉扯间，傅斯年口袋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沈清欢低头一看，是一枚金属牌，上面刻着“傅斯年 编号701”。字体刚硬，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