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萧霖策来过几次,她都让银杏把他堵在门外了。
他在门外说了许多话,说起他们青梅竹马的那些时光。
最后一次,萧霖策隔着门跪下,他说:“予楼,我如今全靠军功撑着,你不知我在朝中有多艰难,右派屡屡提及我以军功携恩要挟陛下娶你为妻。
可我不悔,你知道的,我爱你,胜过自己的命。”
她就站在门后,手指也已经放在了门栓上。
可林月派来的人却只用了一句,
“林月姑娘崴了脚,一直喊疼。”
就把他叫走了。
明明他们曾经那样相爱,从前她手指破皮,他都要翻墙进来给她送伤药。
可如今,她伤得这样重,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他却连这扇薄薄的门都不闯。
他们之间明明只隔了一扇门,却好像隔了一辈子那样遥远。
而她曾经那颗爱他至死的心,似乎也随着妹妹的死,被埋葬了。
直到太后寿宴这日,她不得不拖着伤体,强撑着梳妆。
可当她走到府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萧霖策已经牵着马等在院中。
他身侧,站着林月。
她一袭素衣,笑意盈盈,那款式在宫宴场合,根本不合规制。
“予楼。”
萧霖策看见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府践行节俭,只备一骑。”
“我先带月儿去皇宫,你自己走过去。”
姜予楼的指尖狠狠一颤,攥紧了衣袖。
从王府到皇宫,要走整整一个时辰。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她看着萧霖策小心翼翼地将林月扶上马。
而后利落翻身,手臂环住林月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那个动作,和三年前,他第一次带她入宫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说:
“我的王妃,半点颠簸都不能受。”
如今这话,是说给另一个人听了。
姜予楼独自走在宫道上。
天色说变就变,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瞬间将她淋透。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浇在背后的伤口上,激起一阵刺骨的疼。
等她狼狈地赶到皇宫时,寿宴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