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鞭落在姜予楼身上时,她早已皮开肉绽。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松开早已被她咬得鲜血淋漓的下唇,气若游丝地问:
“思邈呢?她怎么样了?”
侍女银杏闻言扶着她的手都忍不住一颤,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哽咽:
“王妃,二小姐她……”
姜予楼看着银杏的表情,心里知道妹妹的情况大约是不好了,喉头的腥甜瞬间喷涌而出,青苔地上,瞬间一片猩红。
可她只是潦草地擦了擦唇角,“我自己去看。”
说着手脚并用地爬向姜思邈。
姜予楼的伤太重了,血顺着她的动作,拖出一条条长长的血痕。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痛至窒息。
姜思邈的衣裳早已被人扯得破碎,雪白的胴体上全是被蹂躏的红痕和脏黑的手印。
修长的双腿被强行分开,私密处被塞满琉璃珠。
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如今被满满的痛苦占据。
至死,眼神中夹杂着惊恐,害怕,还有满满的羞愤。
她从小如珠似宝宠大的妹妹,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距她不到一尺的地方,被她夫婿的宠妾,凌虐蹂躏至死。
她脱下自己的外裳,遮住妹妹还带着温热的尸体,对着萧霖策跪拜:
“王爷,求您惩治凶手,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萧霖策淡然开口:
“事已至此,本王会安排人厚葬二小姐。”
姜予楼气得浑身颤抖:
“萧霖策,我要的不是厚葬,我要的,是林月一命换一命。”
萧霖策的语气带上了不悦:
“姜予楼,你该适可而止,姜思邈如今不是那个如日中天的姜家二小姐了,她如今,是官妓!”
“难道你要用本王救命恩人的命,去换一个贱妓的命吗?”
姜予楼在听见“贱妓”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猛然一震。
他说她的妹妹是贱妓,那她呢?
是不是在他心里,如果没有他,她如今也是人尽可夫的“贱妓”?
可这句疑问她还没问出口,萧霖策就拥着林月离开了。
离开前,他轻飘飘地吩咐:“来人,随王妃厚葬二小姐。”
姜予楼望着萧霖策的背影,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下来了。
她逼退了刚刚凌虐过她妹妹的那些下人。
找来了城中手艺最好的匠人,打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棺,安葬了妹妹。
窗外蝉鸣聒噪,夏日的热浪裹挟着背上火辣辣的痛,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