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翻腾起巨浪般的委屈和无奈。
这世界上的情感为什么如此复杂?
妈妈将所有的痛苦和利刃全都对向我,而对待别人却又如此窝囊笨拙。
我想毫无杂质地恨她。
可我鼓起了无数次勇气,却依旧对她又恨又心疼。
我想好好跟她说一会话,而不是剑拔弩张,恶语相向。
我家很穷。
父亲在时,亲戚邻里尚且对我们家冷眼旁观。
父亲去世,妈妈和李浩的处境更不用说。
家里没有了主心骨,李浩两耳不闻窗外事,被我妈宠成了一个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的巨婴。
我离得又远,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目前不稳定,又没办法把她接到身边,只能姑且让她暂时在老家待着。
妈妈过得不好,李浩不值得人可怜,最好踩缝纫机才好。
老大不小的一个成年男子,走路只是有点跛脚,但不至于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这世上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途径比比皆是。
断不会前途迷茫,生生饿死。
他每天混吃等死,瘫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
犹如长在床上的杂草,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当真是无药可救。
我只是他的姐姐,照顾他的责任永远不在我身上。
我只盼望他往后别再拖妈妈后腿,做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尽一个成年人该尽的责任。
拉开门去隔壁房间,我直奔大姑,从她手腕上拔下来我买的那个手镯,动作迅速而猛烈。
大姑没有防备,原本黝黑的手腕被我拽出了一道红痕,霎时间又黑又红。
她“哎哟哎哟”的叫着,叫的越响,我越解气。
手镯完工,我的目光调转身体到二姑身上。
“二姑,你穿的衣服是我妈妈的吧?”
二姑下意识反驳。
“不是,是我自己买的。”
我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她顿时没了底气:“你妈妈说她穿上不好看,主动送给我的,我不要,显得不领情不是?”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真的吗?我不信。你比我妈妈最少胖十斤,穿上膀大腰粗,她穿上不好看,你穿上就好看了?当然这件衣服你穿过了,我就不要了,脏。”
“至于我手里的手镯……”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镯,转向大姑:“大姑,这是我买给我妈妈的,你抢了她的东西她不敢要回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手镯你就得还回来,如果我发现你再抢不属于你的东西,咱们就派出所见。”
大姑一听我动真格的,赶忙套近乎。
“哎呀,你这孩子,上学真是上的越来越心狠了。”
“我只是觉得好看,戴着玩玩,回头就还给你妈妈了,你这孩子,真较真。”
其他人见状,又想立起长辈气派教育我。
“真不能上学上的太高了,学习都学傻了,没一点人情味,李然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书都读狗肚子去了。”
我眼神淡淡一扫,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多管闲事的一群神经病!
不想多呆一秒,我下了驱逐令。
“你们下午就走吧,怎么来的,怎么走,若是再闹,别怪我不留情面狠心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