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你去就去。”施明尘声音拔高了些，高山明涧般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愣了下，想告诉他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今天是外婆的生日。

况且，这可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到有施明尘在场的聚会里，我怎么会不想去。

“妗妗，算了，她不识好歹，去了也是丢人。”

“那怎么可以，要是别人说我这个白月光一回国就凌驾在你未婚妻之上，那可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骂名。”

“谁敢骂你，我饶不了他。”

我看着他们一来一回，一旁的外婆忽然又笑得像个孩子。

“月光，可不是月光嘛，我家月月出生的时候就满屋子的银色月光，那时候我就知道，论姿色才貌，这世界上没人能比得上。”

两人忽然停了，乔妗妗像是想笑，施明尘脸色不太好。

我红着脸陪外婆笑，脚指却在鞋里蜷成一团。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最初，我不知道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我去问别人，他们都只是笑。

只有一起在施家做事的厨娘刘姨悄悄告诉我，那是少爷曾经的恋人。

“那女孩是顶好的长相和家世，两人青梅竹马的，本来该和少爷结婚的人是她，但是那女孩不知为什么出国去了，你外婆又运气好，替你捡了个金龟婿，可不就是便宜你了。”

原来白月光代表曾经爱过也忘不掉的人。

就像我对妈妈那样。

我暗暗记下，施明尘喜欢的人，一定是很好的人，我也要喜欢。

听说她要回来，施明尘好几天都没理我，我知道他心不在焉，只是闲下来的时候替那女孩织了条毯子，希望她能喜欢。

外婆看见我那毯子总不大高兴，有时候还会偷偷掉眼泪。

我以为她又想起自己的妈妈，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唱歌哄她。

毯子快要完成了，白月光也快回国了。

那天外婆没哭，只是抓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说：“我的月月命苦，只怪外婆，早知道该让他死在荒山野岭。”

外婆真是糊涂了，明明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六岁之前我没有记忆，听外婆说，我妈妈是位远近闻名的美人，爸爸是位有钱的富商。

当爸爸还不是爸爸，也不是富商时，外婆和妈妈在荒郊野岭里看见了受伤的他，她们救了他，妈妈也自然而然地爱上了他。

他们很相爱，直到妈妈怀孕，爸爸却消失了。

村头的王婆婆说，这叫负心汉。

没多久妈妈生下我，消失的爸爸给外婆家盖了漂亮的楼房，又给我穿了漂亮的新衣裳，唯独不愿来看我们一眼。

从那时起就有人说：“银月命好，出生就带财库。”

后来妈妈越来越瘦，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跑，到了再也不能再抱我时，外婆跟我说妈妈要变成仙女去了天上。

可外婆骗我，妈妈不是去的天上，他们要把她种在地里。

我慌不择路地跳下深坑抱着黑得发沉的木头哭得昏了过去，那天夜里我发了场不退的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