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煜脸上始终附着的一层寒霜终于弥散,看向沈清渔的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不逼你,你是不会放人的。”
接着便收回视线,神色担忧询问小吏。
“她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小吏恭敬作揖:“找到温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谢言听了,眉头一拧:“那她如今在何处,我现在便去为她医治!”
说完就匆匆走了。
沈清渔看着两个男人焦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她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圆滚,却没了任何动静。
她的孩子腹死胎中,痛到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都仿佛看不见。
而温月,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她。
夏景煜为了找温月将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她再不主动现身,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为了躲避盘问,自然也得装昏。
就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在官场游刃有余的夏景煜却次次上当。
“你都对温月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一碰到温月的事情,夏景煜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沈清渔。
沈清渔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
夏景煜微怔,心口闪过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清渔如此疏离地称呼他‘首辅大人’。
这时,温月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夏景煜耳语几句。
夏景煜脸色骤变。
再看向沈清渔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
“温月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
“但温月拜你所赐,被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
他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沈清渔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已经许诺,会求娶她过门。”
“而你,就留在府中做妾罢。”
夏景煜的话轻轻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沈清渔耳边。
她脑袋空白了半晌。
毕竟前日,孩子即将降生时,他还拥着她,靠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心。
信誓旦旦的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便替你向陛下请诰命。”
“届时你和孩子,都会是全汴京最幸福的人。”
今日,他不仅害得她无法生产,还要贬妻为妾!
她爱了夏景煜十年才得来他的侧目走到如今,却因为温月的一己之言轻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