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首辅夫人,私藏拐带他人也要依法处置。”
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好似她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也对,他要是在意,又怎么会在她生产的时候,将所有稳婆都叫走。
只是沈清渔不明白。
夏景煜竟然如此不在意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既然这么不在意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要让她怀上?
那些深夜情动,缠绵悱恻难道都是演的吗?
“也好,”沈清渔脸色苍白抚着小腹,嗤笑出声,“你问多少次都是一样,我不知道她在哪,你要是不信,也不用下狱了,可以当场就杀了我!”
夏景煜顿时沉下脸来,当即抬手掐住沈清渔纤细的脖颈:“你以为我不会吗?”
巨大的压迫感喉间传来,钝痛让沈清渔更加清醒。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为了夏景煜的态度生气伤心,在深夜里怀疑自己。
而今,她只想回家。
若是让爸妈知道,她在这里这么被人蹉跎,只怕会心疼到落泪。
沈清渔抚了抚那圆滚的肚皮,闭上了眼。
意料之中的痛却没有到来,掐在她颈间的手骤然松开。
沈清渔睁开眼,就看见谢言猛的推开了夏景煜:“她疯你也跟着疯了吗!?”
“夏景煜你差点杀了她!”
对视的那一瞬。
沈清渔看见夏景煜眼里的悲伤,痛苦,庆幸……
可是只有一瞬。
一瞬过后,夏景煜又恢复了漠然:“你以为用死威胁我,我就会对你心软吗?”
接着,他挥了挥手。
数个衙役上前,将沈清渔拉下床来就要押解到衙门去。
她的肚子还大着,被衙役拉扯间,下身又撕裂的疼。
地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谢言看不下去,忍不住质问夏景煜:“你看不到她胎大难产吗,至少让她把孩子拿出来,再……”
“谢言,别忘了你学医的那些年,是温月给你介绍病患,也是温月在汴京助你名满天下!”
夏景煜冷声打断。
谢言一噎,薄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争吵声落进沈清渔耳里,她即使痛到听不真切,也忍不住烦的皱起了秀眉。
因为这样的争吵,沈清渔早已听过无数遍。
次次都以谢言的缄默结束。
她任由衙役拖着自己往外走,然而迎面便撞上一小吏喜色匆匆赶来禀告。
“首辅大人,温姑娘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