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时候？！”

白芷昔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砸在路临风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车内一时安静得只余她急促的呼吸声。

路临风顶了顶腮，半张脸火辣辣地疼，却在看到她的泪水时愣了一下，强压下三分火气开口。

“逼你？你不也一样白芷昔？你为了任务高尚到哪去？”

“从头到尾都是你主动，是你要攻略，是你要待在我身边，是你自愿做衣服做饭，连我出门带的打火机，都是你挑的。”

他说到后面声音微微颤抖，眼睛通红。

“你说我逼你？那你呢？你不也一样想控制我的心思，一样在演？！”

白芷昔盯着他，忽然觉得心底有个闸门，被他一句话彻底扯开了。

“任务？”她怒极反笑，“为了任务，我至于做到那些吗？”

“至于年年记你生日，送你喜欢的品牌，甚至你办公室里的绿植，我都按方位买来换？”

“至于你每次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在后台一个个删评论、做公关，晚上睡不好觉？”

“至于你车祸那天……”说到后面呼吸已经快跟不上，喉咙涩得发痛。

我把你从废墟里刨出来，划得满手血，又在手术室外守了你一天一夜。

这句话白芷昔没说出来，被路临风吼了回去。

“车祸？你还有脸提车祸？”路临风突然怒不可遏，声音提高了八度。

“车祸不是你亲手弄出来的吗？！白芷昔！”

——！

就在这句话刺中白芷昔的前一秒——

世界骤然寂静。

【听觉剥夺，完成。】

所有声音瞬间抽离。路临风的怒吼、她的心跳、车外的喧嚣，全部化为一片死寂的真空。

她只看到路临风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看到他嘴唇开合——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突然摄住了她。

路临风看着白芷昔骤然苍白的脸怔住了，她脸上的茫然不像装的。

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喉咙。

而白芷昔，在这片死寂里，忽然觉得一切争吵都失去了意义。

“随便你吧路临风，你想把我当成利用你、欺骗你的恶女，那你可以继续。”

“但我现在，不想演了。”

她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很沉重的东西。

路临风的脸色比冬天还冷，但她一点都不怕了。

她忽然无比清楚：她从来不是任务执行者，她是一个认真付出过的人。

一个，真的爱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