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察言观色,只觉两人气氛不太对,连忙说道:“王爷喝多了,王妃你快带他回去吧。”
陆知鸢反应过来,低声道:“多谢。”
而后便有小厮过来,帮她将沈琰钧扶下花船。
沈琰钧已经闭上眼,说不清是醉了,还是醒着。
而她心口的酸痛,也说不清到底有多难受。
陆知鸢将沈琰钧扶到床榻上时,已是丑时。
沈琰钧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子,似乎很不舒服。
陆知鸢便俯身解开他的金丝外袍,一件件褪去他的衣物。
解到中衣时,她整个人僵住。
醉得迷迷糊糊的沈琰钧,嘴里喊的是:“潋滟……”
陆知鸢呼吸一滞,好似岸上的鱼一般,呼吸艰难。
心慢慢往下沉,无边无际,没有落点。
她在床榻边站了很久,吩咐红袖端来热水,帮沈琰钧擦脸。
收拾完,陆知鸢上了床,眼一错不错地看着身边沉睡的男子。
心,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疼。
琰钧,为何你我之间走到了这一步?
次日,晨曦透过窗棂溜进来,陆知鸢如往常一般伺候沈琰钧穿衣。
就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乍见陆知鸢苍白脸色,沈琰钧眉头狠狠一皱:“陆知鸢,大清早的这副样子,你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有多吓人吗?”
陆知鸢一抬眸,沈琰钧脸上的嫌恶清清楚楚落进眼中。
她喉间一哽,慌忙低下头:“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
“有病就去请大夫。”沈琰钧却不耐地别开眼,越过陆知鸢,自顾自披上外袍走出卧房。
陆知鸢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良久,她哑声开口:“王爷,妾身去看过了,大夫说……妾身就要死了。”
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陆家的管家走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老爷要您回府一趟。”
还没来得及回复,便被管家拽出门。
刚跨进陆府,一个巴掌便罩了下来!
陆知鸢被打得偏过头去。
陆老爷怒气冲冲:“你说!为何御林军的官职会被王爷给了白家?”
耳朵一片嗡嗡声里,目之所及,是下人们看好戏的神色。
就连被陆家其他人,也是不耐而责备的目光。
陆知鸢心头发冷,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陆老爷上前拽着陆知鸢的手腕,推着她来到一排家族闺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