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陆知鸢才嫁进王府三年,沈琰钧就厌倦了。
当初的情意,早已食之无味。
“哗啦”一阵水声。
陆知鸢候在屏风外,见他出浴,忙托着沐巾上前,有些无措地开口。
“王爷,爹娘请我们明天回陆府用膳。”
他眉一挑:“这一次,陆家是为了哪个儿子求出路,还是又被哪位官吏打压了?”
陆知鸢很难堪,手上的动作一顿,伸手去拉沈琰钧的手,语气里带着卑微和乞求。
“王爷,爹娘……也许只是想和您用个午膳。”
沈琰钧不为所动,眸色冷淡,还有几分不屑。
陆知鸢的头渐渐低了下去:“妾身明白了,这就告诉他们不去了。”
沈琰钧不置可否,一把抽出手,穿好衣袍就往卧房走。
今晚饮了些百年陈酿,很快他便睡了过去。
片刻后,陆知鸢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见沈琰钧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
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陆知鸢缓缓勾住沈琰钧的手指。
她声音低得如同喟叹:“王爷,妾身要的不多,您陪妾身久一点,就够了。”
窗外风声呜呜,陆知鸢不安翻身寻找依靠,却只触及一片冰凉,顿时清醒。
沈琰钧又已不在。
门外脚步声杂乱,丫鬟红袖道:“殿下,老夫人过来了……”
陆知鸢急匆匆下床,还未整理好仪容,陆老夫人便闯进来,厉声斥责。
“都过了午时,你怎么还没带王爷回来?!”
陆知鸢喊了声“娘”,便沉默着不知该如何说。
陆老夫人顿时明白过来,语气骤然尖锐起来:“陆知鸢,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我怎么会生下你这种没用的东西!”
陆老夫人当着王府下人的面骂了一通,这才离去。
陆知鸢颓然立在原地,看着慢慢远去的陆老夫人背影,舌尖一片苦涩。
缓缓蜷起手指,只觉指尖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下去。
倏然,她心口一窒,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却难以将空气吸入肺中。
她又犯病了……
陆知鸢一手攥着胸前衣物,一手扶着墙,只来得及吩咐离得最近的红袖。
“去叫王爷来……”
红袖脸色一白,急匆匆跑去书房。
书房中,沈琰钧听完红袖的禀告。
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翻开书卷的下一页。
如今的他,只觉陆知鸢的依赖,令他厌烦。
陆知鸢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书房,沈琰钧岿然不动的身影,一时竟分不清是窒息感带来的痛苦更多,还是心口的锥刺更痛。
不知过了多久,陆知鸢猛地咳嗽起来,终于呼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