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羞愧、愤怒，还有无力反抗的现实，让楚清璃不禁红了眼。

很快，她被人牵着带到了楚媛雅的面前。

她以为楚媛雅会继续像那些宫人一样侮辱她，但是她没有。

她扬起招牌式的清纯微笑，看着她，递给她一素笺。

“当本宫宠物的第一步，签了它。”

楚清璃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奴才看她还在犹豫，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签！”

单薄的身体砸地上，还未痊愈的小腹猛地一疼。

楚清璃冷汗直冒，强行撑着身子。

下一瞬，冷厉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磨蹭什么，耽误这么久。”

楚清璃浑身一颤，僵硬抬眸。

萧璟煜冷冷睨了她一眼，长腿一迈，向她走来，一把扼着她的手，直直落在签名处。

本就纤细的手腕瞬间泛红，可萧璟煜却不管不顾，压着她一笔一画写上楚清璃三个字。

最后一笔朱砂未干，楚清璃凝眸细看，素笺上赫然书着：

【立书人楚清璃，自愿许楚媛雅所出子女入皇室嫡系宗牒。】

而御批朱印之侧，萧璟煜准允的二字如血，力透纸背！

悲痛在胸腔翻涌，化作一股腥甜，直直涌上鼻腔。

“啪嗒”。

鲜红的血从鼻腔汩汩流下，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明明再过三个月，她就会死去。

萧璟煜，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看着楚清璃满脸是血的样子，楚媛雅吓了一跳，嫌恶道。

“真晦气！这可是陛下新送我的西域特供的地毯，弄脏了你担待得起吗？”

看着地上的血色，萧璟煜额角莫名一抽，握着素笺的手紧了紧。

楚媛雅连忙挽着他的胳膊，虚弱地往他身上靠：“陛下，臣妾晕血……”

萧璟煜很快收回视线，抱着楚媛雅离去。

楚清璃留在原地，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痛意席卷全身。

血从她唇角流下，在青砖上洇开刺目的红。

她试着站起来，可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恍惚间，她想起那个曾经的自己，活泼明媚，不管冷宫有多破漏、受尽多少冷眼，仍执着地追在萧璟煜身后，眼里盛满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