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璃呆滞了一瞬,忽然有些想知道,如果萧璟煜知道她快死了,会有那么一丝不舍,或者是难过吗?
那个曾经还在冷宫的皇子的萧璟煜会。
可现在这个,大概眼睫都不会为她颤动一下。
楚肃宴跪在地上,把病危的脉案恭敬呈递给萧璟煜。
“陛下,皇后娘娘忧思成疾,因为发现得晚,如今……”
萧璟煜怔了一瞬,皱着眉就要接过。
下一瞬,太监跑来,在萧璟煜身侧耳语几句。
骨节分明的手只隔那病危的脉案一寸,却骤然缩了回去。
“朕现在就去合欢宫。”
他匆匆离去,玄金龙纹靴重重碾过纸上,在“寿命不过三月”的地方上留下狰狞的褶皱。
她快死了,却比不上楚媛雅传来的一句话。
喉咙里蔓延出血腥,楚清璃却分不清这痛从哪儿来。
翌日,坤宁宫。
楚清璃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大太监带着圣旨而来,可楚清璃在病痛折磨下,竟连行礼都做不到。
尝试好几次,她终于强撑着起身,跪下听旨。
“皇后娘娘,贵妃的猫死了。”
“陛下说,让您从今天开始,做贵妃的宠物,让她发泄,直到她开心为止。”
说完,便转身离去。
楚清璃僵在原地,胸腔里翻涌的痛意几乎将她吞没。
她知道他厌恶她,但也没想到他会为了楚媛雅,会侮辱她到如此地步。
她的孩子,她这个人,加起来还抵不上楚媛雅的一只猫。
窗外忽然开始下雨,一滴一滴砸在她的心上。
成亲那天,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眼神真挚又认真:“清璃,我会珍重你一辈子的。”
说要珍重她的是他,将她碾在地上,带给她无数痛苦的,也是他。
“嘭”的一声,门被人暴力踢开。
楚清璃浑身一颤,僵硬看向门口。
楚媛雅的宫女趾高气扬冲进来,十分不耐。
“没听到陛下的命令吗,还不赶紧滚到娘娘身边?”
说完,掏出狗链,狠狠套在她的脖子上。
“这才有个宠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