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珵这个人,资质平庸,脑子愚钝,但又极力想将自己伪装得精明。
所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伦不类的气质。
皇城中最近传遍魏珵下江南带回一名舞女,婉约婀娜,声若莺啼,备受宠爱。
无人会质疑我未来的地位,只因我是皇后早已选定的太子妃。
但茶余饭后终究会嘲上几句。
流言于耳,我倒不太在意。
但皇后怕我心生芥蒂,柔声对我道:「钰瑶还有半年就及笄了,到时本宫同皇上定送上一份厚礼。」
我莞尔一笑,行礼谢了恩,心里却发愁。
该死的魏珵。
宫宴过半时,殿外喧哗突起。
「父皇,母后,儿臣来迟了。」一道清朗恣意的男声自殿外传来。
殿中人人皆循声望去。
一名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自殿外缓缓步入。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人长相,身姿挺拔如松,眸如寒星般璀璨,眉宇间凝着杀伐之气。
看着有几分眼熟。
「那是……」
「六皇子回来啦!」
我不动如山,却默默张开耳朵,偷听左手旁一位小姐激动地同丫鬟窃窃私语,又悄悄打量那人几眼。
这便是六皇子吗?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比魏珵顺眼些。
魏珵起身,面色不虞:「六弟未受召便私自回京,视父皇何在!」
坐在上首的武帝呵呵一笑:「珵儿勿慌。」
六皇子魏琅一个眼神也不曾施舍给魏珵,朝武帝行了个随意的礼,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
六皇子魏琅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生母是当年容颜绝世的高贵妃。
高贵妃早逝,小小年纪的魏琅便随舅舅去了边疆。
后武帝多次派人去接,终不得回。
他人虽不在皇城,但皇城尽是他的传说。
听说他的画像一价千金,各家小姐们仍热烈追捧。
此刻他御前失仪,武帝反而开怀大笑,旁人更不敢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