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我爹不是空手回来的。
他还带来了阮映映的封妃圣旨。
娘亲见状愁得头发都白了一缕,望着阮映映叹息:「听闻当今圣上有七十二宫妃嫔,后宫是非,勾心斗角。你自幼懂事,何曾见过这等人心险恶?」
我托腮坐在一旁,心想:我的娘哎,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草率了。
这等好去处,阮映映心里只怕要乐开花了。
可她这人,是惯会做戏的。这晚硬是拉着娘亲,倾诉别情诉到了公鸡打鸣。
说到动情处,娘亲甚至披上银甲便要往宫中闯:「莫怕。娘就是拼了这一身军功,也要驳回圣上这道封妃旨意。」
阮映映瞳孔紧缩,心知玩大了。
我抿唇笑:你也有今天。
对一个身经百战的绿茶来说,这都是小场面。
阮映映很快从身后抱住娘亲,吼得声嘶力竭:「娘亲,切不可冲动!我倒是不打紧,钱钱的婚事还没着落……」
我戏还没看过瘾,火便烧到头上来了。
果不其然,娘亲停下脚步,回头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长舒一口气:「差点忘了这个糟心玩意儿。」
???
阮映映笑眯眯地,拍着胸脯保证:「娘亲莫要忧心,钱钱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话虽这般说,可阮映映一直没动作。直到进宫前一天,她偷偷摸摸出了趟门。
她穿了件淡青色直裰,不许丫鬟仆妇跟着。
天不亮便出去了,直到星星都升起来才回来。
这晚风雨大作。
阮映映同小时候一般,钻进了我的被子。她将一枚锦蓝色的锦囊塞进我手里,嘱咐说:「等不知该作何抉择时,便打开看看。」
隔天一早,还未到辰时。
管家爷爷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正厅,磕磕绊绊地,路过门槛时险些摔了一跤。
我爹刚喝完粥,皱眉问道:「什么事,这样着急?」
管家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把话说完整:「快……有人……来给……二小姐提亲……」
「告诉他,我们家大小姐已经进宫了。」话说到一半,我爹猛然顿住,又重新问了遍:「你刚才说……给谁提亲?」
「二小姐啊。」管家重复道。
我爹登时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文人风度了,急匆匆地往外跑,甚至跑掉了一只鞋,边跑还边大喊:「人请进来了吗?茶水甜点都备上了吗?
「那人样貌可还俊朗?
「算了,长得丑我也认了。
「……」
「快!快把大门关上,万一等会反悔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