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急诊室里，我的左臂刚打好石膏。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因为室友一个不经意的碰撞，我再次骨折。

李薇愧疚不已，在医院忙前忙后。

我在等待的间歇，想到姥姥临终前的话。

“你妈妈已经知道错了，给她一个机会，缓和一下母女关系。”

带着一丝期盼，我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溪溪啊，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妈，”

我下意识地流露出委屈，动了动左臂，试图让妈妈注意到，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手臂骨折了，刚在医院打完石膏，有点疼……”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妈妈身后的餐桌上。

我几乎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

家里的餐桌上竟然有荤菜？

从我记事起，那张桌子永远是一片清净的绿色和豆制品，肉类是绝不允许出现的“业障”。

“家里来客人了？桌上那是……肉？”

我的震惊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

妈妈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哦，这个啊。给你弟弟加的。”

说完她就端起那碗蛋羹，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儿保医生说了，男孩子长身体，营养得跟上，光吃素不行，得补充蛋白质。”

“你看，这肉沫剁得细细的，蒸蛋羹香得很，他可爱吃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妈妈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一股酸涩冲上鼻腔。

我强忍着眼泪质问。

“我天生骨质疏松，比所有人都需要吃肉，医生说过无数次，你们从来不听。”

“你不是说不能杀生造业吗？不是说吃肉会有报应吗？”

“到弟弟这里，报应就不存在了吗？你的信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