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来找过我之后,我的生活也依旧是平淡如水,未曾有丝毫波澜。
每日便是吃饭,行刑,回家。
可是,如此光景持续了七日有余,我执行完公务回家之后,太子又出现在了我的房中。
他正端坐在桌前,细细地品着茶。
我心下一惊,走到桌前,预备下跪。
「在我面前,你无需下跪。」他开口。
「可……」
「你要违抗我的意思?」
「草民不敢。」
「坐下。」他朝着板凳示意了一下。
我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
他递给我一杯茶。
「喝了。」
我照做。
看着我惶恐的表情,他笑出了声,声音却是十分动听。
「你啊你,这里面没有毒,何苦那么惶恐。」
「殿下见笑了。」我放下茶杯,依旧垂着头看着桌面。
「你,家里没有别人?」
「家父家母为贼人所杀,家中只有我一人。」
「那个,不好意思啊,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听到他说不好意思,我顿时惊站起来。
「太子殿下随意说,不必在意草民,您尽所欲言。」
「坐下。」他端着茶杯,淡淡开口。
我又照做。
「照你这个年岁,是否应该嫁人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草民是刽子手,旁人都嫌晦气,躲我都来不及,何苦迎我入门呢?」
「这话说得,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听他这话,我心里一颤。
太子和刽子手能是一样的吗?
我没有言语。
但他似乎今日话极多,自顾自地讲个没完。
甚至还说起了他之前找死的事。
他说他怕疼,不敢用白绫,怕死得难看,也不敢用毒药。
所以才来找我。
我杀人不疼。
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殿下是如何得知我杀人不疼的?」
他自然回答:「当然是旁人……」
「对啊,旁人怎么知道的?」
他似是终于回过了神,探出目光来看着我。
「沈芝,你脑子很灵光。」
我不敢说是他脑子不太好,就这样应下。
「你可曾入过宫,见过我母妃?」他端着茶杯又转了个圈,似乎酝酿了很久终于发问。
「草民未曾。」
「你抬头。」
我扬起下巴,目光不敢直视他。
「看着我。」
我正想拒绝,他却掰过我的头,逼着我正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