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知太子到底来不来，但我早早地在门前跪下。

若是他死在我这里，我也不必活了。

终于，人定之时，我的房门被推开。

屋内烛火在我身后飘摇，我跪得死死的，丝毫不敢抬头。

「你，你跪在这里干什么？」他似乎是有些震惊。

「得知太子殿下今日要来，草民只能如此，望太子体谅草民生活不易，能自行离去。」

我又重重地叩了一叩，赶人的意思很是明显。

「你知道我要来干嘛？」

「殿下说来，无外乎是想让我杀了您，但，恐恕沈芝不能如殿下意。」

他似乎很是感兴趣，朝我走得近了些，最后，他站定在我的眼前。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当今律法，平民不得直视皇亲国戚，望太子殿下恕罪。」

「我要求你两件事，你不答应我两件，这个太子，你当还是我当？」

我立刻叩下头，声声喊着请太子恕罪。

最后，他似乎是泄了气：「算了算了，你起来吧。」

「草民叩谢殿下。」

但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起身，拿起我的茶壶，自己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添了一杯茶。

「陋室粗茶，恐不能为太子殿下所喜。」我在身后淡淡开口。

「揣测皇亲喜好，可是重罪。」他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

我正打算跪下谢罪，他却似乎预料到了我的行为。

「别跪了，我来之后你就没站起来过。」

我只能站着，可他似乎没有要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