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头脑轰然一响，猛然看向黎以烟。她对我有感觉，是不是代表她也不是全然忘了我？然而黎以烟的神色却平静无比。她说：“陆沉晏，我好像对你有一种刻在骨子里似的排斥。”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黎以烟语平静地说：“因为我直觉你可能会伤害遇年，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之前戴的戒指……让我很不舒服。”她说的戒指，刚刚遭遇抢劫的时候，已经被抢走了。我强忍情绪：“那是我亡妻送我的，你不是说……你不是我亡妻？”黎以烟明显松了口气：“你能分清就好。”“我和遇年很恩爱，我们的关系谁也插不进来。”我别过头，掩住眼底痛色。“放心吧，我不会伤害温先生，也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因为属于我的黎以烟，她已经死在了七年前。黎以烟面色终于松缓。“那就好。”说完，她还客套安慰我：“人已经离开了，陆先生不如接受现实，别再沉湎于过去。”我苦笑一声：“不会了。”这七年的等待和心酸，的确该结束了。车在酒店门前停下，我忍受不了的车里的氛围要下车时。黎以烟又告知我：“遇年很抱歉你今天遭遇抢劫，毕竟你是为了赴约温氏才遭难。”“他明天中午想邀请你去家里做客补偿，陆先生有时间吗？”我不太想去看他们秀恩爱了。正要拒绝，却见黎以烟皱眉补充：“陆先生，我希望你能去。”“你不去的话，我怕遇年会伤心。”这还是相逢以来，黎以烟第一次对我提要求。没失去记忆前，她其实也很少对我提出要求。她说她会顺着我，说她要争取面面俱到，我只需要享受幸福。我深吸口气，从回忆中清醒。垂眸应下：“好。”去吧，就当是最后看她和她的幸福一眼。然后，我就真的死心了。我几乎逃一般，下车回了酒店房间。紧靠着门，我有些喘不过气。心脏犹如灌了铅，沉重的吊着我的情绪，让我难以喘息。我颤抖着翻出包里的药。我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多少，一股脑的囫囵吞下。许久，我才从窒息中缓过神来。黎以烟，我真的要放弃你了……抢劫案的劫匪当天晚上就被抓了，我其他不在乎，只在乎我的戒指。那是当年婚礼上，黎以烟亲手为我套上的。这么多年，我都舍不得摘下。可警察却说，被抢走的东西都被卖了，找不回了。我只余下沉默，我和黎以烟终究是情深缘浅，有缘无分。第二天，我赴了温遇年的约。温遇年特地避开黎以烟，让我帮他一个忙，然后递给我一块玉牌。我看到那枚玉佩，身体顿时僵住了。而温遇年说：“这块玉牌是我捡到以烟那天，她紧紧握在手心的。”“她说这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在婚礼那天送给我了。”是啊，因为……这块玉牌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在她向我求婚那天，我将玉牌给了她。我哽咽着对她说：“以烟，这是我父母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也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现在我把她交给你，要是我不在你身边，就由它替我陪着你。”黎以烟神色郑重，发誓保证——“我会握紧它，就像牵紧你，绝不放手。”这是我们爱情的象征之一。我以为这块玉牌在七年前已经坠入深海了。却没想到黎以烟会遵守承诺，连坠海也紧紧握在手心。可我此刻，却更希望它掉入了深海。也好过它现在戴在别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