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时，温遇年已经换了衬衫出来，向我们展示身上的衬衫。我侧过身，擦去了眼角的泪。之后温遇年又拉着我去其他地方逛。路过一家母婴店时，他拉过黎以烟。笑道：“老婆，我听说买点小婴儿的东西可以更早迎接他的到来，我们也进去买点好不好？”黎以烟自然宠溺道：“好。”我却站在店门口，脚步踌躇，心情复杂。见我没跟进去，黎以烟问：“陆先生，你怎么了？”我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痛色：“没事，就是触景生情。”黎以烟疑惑道：“陆先生有孩子了？”我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曾经有过，可惜没保住……”黎以烟愣了下，但很快又变成那副毫无波动的模样。只是淡淡道：“节哀。”我突然觉得无尽疲惫，低笑一声：“可能是天意。”那个孩子已经有了胎心，我本来想等黎以烟出海回来好好照顾她和孩子。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黎以烟遇难。我前几天克制问过温遇年，黎以烟被他救下时已经流产了。他担心黎以烟难过，甚至没告诉她流产的事。想到这，我借口身体不适，回了酒店，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们的婚礼。那是一片以蓝色海洋和天空为主题的婚礼。台下坐着我们的亲t?朋好友，我在走在一片蓝色绣球的簇拥中，走向黎以烟。她看着我，笑的红了眼。念誓词的时候，一向清冷的女人，声音哽咽——“阿晏，我很难爱上一个人，爱上了，这辈子就认定了。”“你从小就没有家，我想和你有个温暖的家。”“我会予你绝对的忠诚、爱与包容，直至死亡。你愿意做我的丈夫吗？”梦里的我，泣不成声，却仍坚定的说：“我愿意。”可是大梦一醒，却是一场空。她的忠诚、爱与包容，都给了另一个人。誓言破碎了，我们的夫妻契约也不成立了。她说要给我的家，也缺席了。……接下来两天，我陆续和国内的职业经理人交接好手里的工作。还让秘书给他自己订了回国的机票。温氏董事温父估计听说了订机票的消息，以为我要回国，邀我最后聚餐。我没理由拒绝，只是没想到在去的路上，却遭遇了抢劫。我还听说，黎以烟负责来接我了。我顾不得被抢走的东西，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找她。刚下车，就见到不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我再也控制不住担心，冲上前问：“你没事吧？”我忍不住抱了她。“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来……”黎以烟僵住，却没有推开我。还难得轻声说：“我没事。”又等我缓了片刻，她才推开我。却说：“是遇年听说这边有点乱，担心你出事，让我来接你。”我的心狠狠一痛，终于从害怕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爱我，黏我，说要跟我永远有个家的黎以烟了。我垂眼苦笑了声，低声说：“谢谢你……也谢谢温先生。”黎以烟淡淡道：“你先上车，我去和警方了解情况。”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红了眼眶。从前我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她总是最先出现。安抚我，鼓励我，替我纾解郁结。可她已经不属于我了。聚餐自然取消了，黎以烟负责送我回酒店。路上，她就坐在我身边，但我克制了自己，没再有逾距地举动。一路无言，直到快到酒店大门，黎以烟忽然扭头，对我说——“陆先生，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对你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