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茜文见气氛僵了，端着酒杯凑过来：“漫漫，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敬你一杯，就当给你赔罪。”

“我酒精过敏。” 我往后靠了靠，避开她递过来的杯子。

“装什么清高？” 她把酒杯往我面前怼，“当年在学校跟男老师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没说过敏？”

高中时的流言突然在耳边炸开。

“没看出来初中就跟老师有一腿”“她成绩好肯定是老师的‘特殊’辅导”“我就说她穿那样的衣服不像好学生吧”“被偷拍了还装纯”……那些淬了毒的话，原来他们记到了现在。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抖。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 陈茜文笑得刻薄，“全校都知道的事，装什么无辜？”

我猛地看向齐修远，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声道：“文文喝多了，别跟她计较。”

“计较？” 我红着眼站起来，“齐修远，当年你说相信我，说那些都是谣言，现在呢？她当着你的面泼我脏水，你让我别计较？”

“路漫漫，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 他烦躁地挥手，“非要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翻出来说吗？”

“见不得人？” 我笑出眼泪，“被偷拍的是我，被泼冷水的是我，被造谣的是我，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了我见不得人？”

白雪突然拉住齐修远的胳膊，怯生生地说：“阿远，别说了，漫漫可能就是心里不舒服……”

“是啊，我不舒服。” 我盯着齐修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你穿着我熨的西装去接她开始，从你让我对霸凌我的人装笑脸开始，从你忘了你说过永远信我开始， 我就不舒服透了。”

陈茜文伸手来推我：“你够了！别在这儿发疯！”

我没躲，她的手却被屈靖遥攥住了。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压着怒火：“再动她一下试试。”

陈茜文吓得缩回手，齐修远也站了起来：“屈靖遥你少管闲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你的事？” 屈靖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甩到桌上：是齐修远搂着陌生女人进酒店的画面，“跟她谈婚论嫁时，忙着跟别人‘谈事’，这也是你的事？”

齐修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屈靖遥又甩出几张，动作干脆利落：“还有这些，需要我一张张念日期吗？”

包厢里的空气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白雪的脸色比纸还白，抓着齐修远的手微微发抖。

“齐修远，” 屈靖遥走到我身边，轻轻扶住我的肩膀，“你连对她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跟她谈‘事’？”

齐修远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吼道：“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