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里，那面被我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清晰地映出了三个人。

伯母和堂姐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微笑。

我忽然明白了。

项链丢没丢，钢笔在不在，根本不重要。

我偷没偷，也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伯母和堂姐的生活里，需要一个可以随时拎出来顶罪、可以随意倾泻恶意与不满的出气筒。

她们需要一个「小偷」。

而我的父母，他们远在千里之外，需要一个最好不花钱就能解决掉的「麻烦」。

眼眶里那股灼热的液体忽然就冷了下去。

我低下头，避开她们得意的目光，没再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我默默地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拖把，沾了水，拧干，然后开始拖地。

从客厅的一角，到另一角，一丝不苟，动作沉稳。

水渍在我身后蔓延开，又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慢慢蒸发。

伯母和堂姐大概以为我认命了，或者是被吓傻了。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各自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拖把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光线从我头顶掠过，将我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地上。

我在想——

等到下个月的生活费准时打到伯母的卡上。

她又会按照平均每天的生活费发给我，这样月底还剩的话她还能再拿点零头。

所以，生活费到账后，我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用省下来的所有钱，在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上，下单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除此之外，在这个家里，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几乎到了非必要不开口的地步。

我像一道贴着墙壁行走的影子，脚步轻微，存在感稀薄。

当堂姐周子琳从我身边经过时，我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垂下眼帘。

我的怯懦取悦了她，她看我的眼神，愈发像在看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宠物。

这种改变，让伯母和堂姐彻底放下了戒心。

她们习惯了我的无声服务，习惯了我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

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