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很快，站在台上的姜心爱丢了一个大脸。刚才还紧紧抱着她的傅瑾年，猛地松开了她，跑下台，疯狂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乔虞人在哪里？”那人被吓得声音颤抖：“应、应该在湖边吧……”傅瑾年双眸嗜血，疯了似的跑向宴会厅外，一点体面都不顾地跳下了湖水。全场目光震惊，姜心爱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难看。谁也不曾想，那个素日对乔虞毫不在乎的男人，此时此刻，居然拼了命地在湖里寻找起她的身影。他有畏水的毛病，可抱着乔虞时，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傅瑾年把乔虞救上岸后，一刻也不敢停，跪在地上就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可她吐出水，一直闭上眼睛，完全没了求生的意志。傅瑾年心猛地一沉，乔虞不想活了。他只好掐住她的脖子，语气威胁：“乔虞，你竟敢在我的订婚宴上作妖，你以为你父母死了就没事了？”“你们乔家还有不少亲戚活着呢。”“你要不醒来，我让他们一个一个跟你下地狱！”他话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偏执，力度也大，硬生生把乔虞掐醒了。傅瑾年心中一喜，渐渐松开了力度。可他没想到，下一刻，乔虞抓住了他的青筋暴起的手，让他往自己脖子上面掐，声音嘶哑：“你快掐呀，怎么还不让我死……”傅瑾年阴沉着脸，手僵硬着地不肯动。乔虞痛苦地流下泪：“傅瑾年，为什么不杀了我？”傅瑾年的手被她攥出了红痕，却死死没有下手。夜色晦暗，他睫毛上的水砸到了她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残留的湖水。她茫然地看着，却见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乔虞，我不会让你那么便宜的死掉，我会让你活着，生不如死，让你睁大眼睛，看着我怎么宠爱姜心爱。”乔虞咧开嘴笑了，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好。”从今往后，她不会为了傅瑾年和姜心爱的每一件事伤心。可傅瑾年偏不轻易放过她，他咬着牙，命人把乔虞像个破布娃娃地扔进宴会厅，强迫她睁大眼睛，看他送给姜心爱的每一件东西。限量版包包、顶级珠宝，还有傅家介绍的娱乐圈大佬，世间所有美好都成了姜心爱唾手可得的玩具。姜心爱光鲜亮丽地站在台上，惊讶地盯着台下狼狈的乔虞。“瑾年哥哥，她怎么和一个掉进水里的狗一样？”“也真够蠢的。”宾客们也用嘲笑、讥讽的目光看了乔虞一路，让她忍不住哭了，倍感羞辱地遮住脸，也挡不住泪：“不要，不要……”傅瑾年让人松开手，她扑通一声摔倒了地上，更像一条丧家之犬。乔虞羞耻地闭上眼睛，听见他笑着说了一句话：“我要和她求婚，你会祝福我们吗？”她的心一遍遍刺痛，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许久，她才说：“会的。”语音刚落，他的脸忽然变得阴沉，黑着眸子上了台。很快，傅瑾年在舞台中央单膝下跪，取出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姜心爱便感动得泪流满面。他语气温柔：“心爱，嫁给我吧，我给你一场百亿婚礼。”姜心爱震惊地瞪大眼睛。众人纷纷开始记录这一幕，起哄：“答应他，答应他……”乔虞毫无知觉地盯着台面，听到四周的声音，才机械地开始拍手，附和道：“答应他……”姜心爱幸福地伸出手，准备让他为自己戴上戒指时，可不知为何，傅瑾年忽然停住了。他瞥了一眼在人群中鼓掌的乔虞，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傅瑾年草草给她戴上了戒指，一句话没说。姜心爱愤恨地瞪了台下一眼，紧接着面对镜头，强颜欢笑。下了台，傅瑾年阴着脸，狠狠钳住乔虞的下巴：“你去准备我的婚礼，听见没有，如果有点错我唯你是问！”乔虞双眼无神，唯独一丝痛感才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痛呼一声，才答应：“好。”他这才满意地送开了手，转身的瞬间，乔虞落了一滴灰暗的血泪。泪砸在地上的那一瞬，绽出了朵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