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彦洲愣愣地看着我。

他刚要说话，一直在低声哭泣的舒荷悦突然朝我跪下了。

一边哭一边磕头求我：“沫妍，我错了，我就应该病死在乡下，不该来打扰你们的。”

“你别怪彦洲，我这就走，我这就带着安安离开！”

她这一跪，吓得旁边的安安突然大哭起来，号啕着朝我冲过来。

抓着手里的玩具拼命往我脸上砸：“坏女人，欺负妈妈，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爸爸，你打死她，你打死她！”

我伸手去挡，没想到一挥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安安的脸。

安安跌到舒荷悦怀里，母子俩抱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啪！”

下一秒，张彦洲突然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

“姜沫妍，你疯了吗，连孩子都下狠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响。

张彦洲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打得我脸都麻了，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嘴里有血腥味。

打完我，他脸上有些慌乱，无力地解释：“不是，我没想到，沫妍，我只是看到你推安安太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茫然地看着张彦洲一张一合的嘴，什么都听不清楚。

眼里只有他陌生狰狞的脸。

他说：“荷悦已经跪下来求你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明明知道安安是她唯一的希望，为什么还要推孩子？”

“你知不知道，都是我欠她的！”

句句都在关心舒荷悦，句句都在维护她。

舒荷悦这一跪，成了他心里的刺，而我，是那个罪人。

张彦洲身后，舒荷悦看着我红肿的脸，挑了挑眉毛，无声地挑衅着：“啧，真可怜。”

屋里哭声闹声一片混乱，我却准确地听到了张彦洲最后那句话。

眼睛干涩得刺痛。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脑子发僵，几乎转不动了。

眼泪混合着血流下来，我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哑着声音问他：“你欠她的，所以要让我来还，是吗？”

“张彦洲，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张彦洲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和伤口，他慌张地想把我抱进怀里。

仔细听的话，声音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阿妍，你打我……”

“你打我好不好？”

他一靠近，身上舒荷悦的香味就扑过来，几乎让我窒息。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避开他的接触，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恶心了。

舒荷悦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她恶毒地瞪着我，眼里恨不得把我撕碎。

她看了张彦洲一眼，突然尖叫一声，浑身发抖地大哭：“安安！”

“彦洲，安安晕过去了，他晕过去了！”